“你是先知?来自圣城?” “那,我呢?” 沈辛目光定定的看着先知的剪影:“我是谁?” 先知剪影与沈家之人一同开口,一模一样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十分诡异:“你是无名之辈。” “你是早晚都会死在我手上的孤魂野鬼。” 先知与沈家之人的声音都有些低,听上去诡谲无比,还带着莫名的阴森与蛊惑。 沈辛的头微微涨痛,一枚黑色的印记在他神魂浮现,他脑海中充满了迷茫与自我怀疑。 “我是无名之辈。” “我是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 他的双眼逐渐迷茫,意识即将迷失。 但,在即将迷失自我的那一刹,脑海中总有一些模糊的影像闪过,提醒着他不要忘记自我。 那是在一处秘境之中,相貌平平,普普通通的他,对一群人自我介绍:“我是沈辛。” 那是一个光着脑袋,秀美无比的和尚对他道:“看来只能是你我住一起了。” 那是一个七彩绚丽的身影跳脱的叫他:“喂,沈小辛。” 那是清冷俊美的剑修,站在他面前问他:“切磋?” 那是绝美的女子认真的对他说:“我会帮你。” 那是俊美无俦,宛若天人的男子道:“我已经看到你了。” “这一次,赢的,一定是你。” 随着这些画面,与充满力量的声音浮现…… 咔嚓…… 烙印在他灵魂上的黑色印记,瞬间碎裂。 “怎会……” 虚无的空间的内,沈家之人的身躯,瞬间炸成一团血雾。 灰色的时空长河消失,先知的剪影同样消失。 沈辛清醒过来。 同时,圣城之中,先知心头闷痛,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怎会如此?” 他喃喃自语,说出了在沈辛面前没说完的疑惑。 不过,对于自己受到重创,他并不在意,随意的用指尖擦去唇上的血迹,他冷冷一笑:“困兽之斗,负隅顽抗罢了。”biqubao.com 杀死对方这么多次,他已经完全不将对方看在眼里了,甚至这次都没怎么在意对方。 但现在……对方又成功的激起了他的杀心。 只要那人敢再回圣城,他必杀之。 “不过,还是她更重要……” 另一边,失去束缚的沈辛恢复清醒,看着炸做血雾的对手,和消失的时空长河,略微有些沉默。 是同伴们的牵绊救了他吗? 只是可惜,这次依旧没能恢复更多记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必须要尽快恢复才好……” 他喃喃自语说着,同时,再次召唤时空长河。 他在流动的时空长河中看到七星城,论剑台的剪影,毫不犹豫的踏入其中。 下一瞬,他回到了七星城。 …… 夜染音的对手是圣城四大家族之中的木家之人。 因为之前金家之人出手过,她以为这次也是金家之人,没想到,却是木家人。 更没想的是,对方身上毫无杀气,也没战意。 “夜姑娘,在下木风凌,那是圣城木家之人。” 夜染音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开口。 木风凌继续道:“我对你没有恶意,今日会出手对付你,将你带往此处,也是老瞎子前辈的吩咐。” 听到此处,夜染音美眸微凝,神色出现一丝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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