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剑山和旁边其他人都看向论剑台。 “不少观礼之人,在之前,为各大势力的剑修们做了排名。” “其中最瞩目的,是来自剑池的女剑修许知微,还有月上阁的楚千寒,望海楼的柳意澜……” 李剑山一连说了好几个名字。 夜染音之前只记得那些剑修的名字,倒是没注意到那些剑修的来历,不过,月上阁,望海楼……这两个势力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夜染音神魂强大,记忆力极好,很快就想起来了,她的确听说过这两个势力。 那是她刚一统灵武大陆的时候,还有外来界主试图染指灵武大陆,被她以一己之力用天火震退,当时是三个界主联手,那三个界主临走时,送了她不少赔礼不说,还邀请她前往他们的势力做客。 他们自报家门时,自称来自月上阁,望海楼,以及清风山三个势力… 夜染音当初不太懂中三重天的势力,现在倒也知道了,这三个势力在中三重天,属于上中游势力,特别是三者相邻,结为联盟,难怪当初会一起去灵武大陆。 而且,他们的小辈,也确实有些优秀,不过那些小辈,此时只是圣人境界。 在夜染音回忆时,李剑山说了好几个名字,最终顿了下后:“不过,所有剑修中,我最看好的,还是你带来的那位剑公子,他的剑术天赋,比叶小子还可怕。” 他口中的叶小子,是叶亦寒。 夜染音笑了笑:“确实。” 因为沈辛为大家遮掩天机的缘故,如今也没人能看出剑少商天生剑体,剑心通明。 与李剑山和夜染音坐在一起的,有在中三重天排行前三的势力。 分别是圣城,浩天门,千罗宗,他们听着夜染音和李剑山的话,脸上分别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圣城来的是四大家族,虽之前和炎火界域有所冲突,但在论剑大会上颇为内敛,很少发表意见。 浩天门在下方论剑台上有弟子,此时开口道:“论剑没到最后一刻,台上剑修,还有不少未使出全力,结果孰强孰弱,还未可知。” 千罗宗内无人参战,为首的是个中年,笑眯眯道:“是啊,不过李城主和夜姑娘此时也只是闲聊,说说而已,结果当然以事实为依据。” 李剑山笑着点头:“没错。说说而已。” 不过,以他们的修为和层次,论剑台上那些小家伙们,就算真有韬光养晦的,也大多被他们看透,他是真的觉得,单论剑术天赋,无人可及剑少商。 因为剑少商与人对战时,对对方剑术的洞察、领悟、和破解的速度,都快的惊人。 甚至,他能在剑少商不断的战斗中,清晰的感知到剑少商的飞速进步。 他已经想好了,打算论剑大会结束,就邀请剑少商入七星城修炼,七星城中,嫡系虽然以生死两级剑法为主,但其实搜罗无数剑谱,换取无数剑道传承,是中三重天当之无愧的剑道圣地。 他相信,经过七星城的洗礼,剑少商的剑术,定会更加精进。 时间继续流逝。 没多久,三十人中只剩下十人。 其中被李剑山点到的人,全都留在了场上。 只剩十人后,场间所有论剑台,在不断的轰隆声中,汇聚到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擂台。 李剑山手臂一挥,一道无形的光罩,笼罩在巨大的擂台上。 他道:“按照历年论剑大会规矩,前十论战之人,修为都由阵法压制在圣人境界,接下来,你十人可同台而战,自行决出前十。” 此时,剩下的十名剑修,站在擂台边缘不同位置。 他们中,有些人之前彼此碰撞过,有的没有。 但,他们基本都见过彼此的战斗,在心中也有自己想要交手的对象。 很快。 浩天门的徐伶仃周身剑意呼啸,他踏剑而出,剑指剑少商。 无需多言,剑少商感知到那强烈的剑意后,身形一动,就也飞身而出。 观礼台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徐伶仃,剑少商,这两个人先前都在苍穹巨剑前修炼,而且都超出常人很多,距离苍穹巨剑很近,当时就有不少人在猜,这两人到底谁更强,之前他们一直没有对上,现在……终于要动手了吗?” 不少人心中充满期待。 只见徐伶仃周身剑光流转,形成剑幕,眨眼间,就朝剑少商碾压而去。 剑少商眉眼平静,微伸手,一柄灵力之剑凭空出现,只一剑,便挡住了镇压而来的剑幕。 剑幕受阻,徐伶仃并不觉得意外,剑幕之上的剑,瞬间四散开来,在四周形成剑之天地,剑之领域,将剑少商包围,无数剑鸣同时震颤而起,试图撼动剑少商的剑心。 剑少商执剑往前踏出一步,便离开剑之领域。 徐伶仃失神一瞬,喃喃自语:“空间之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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