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一眼底掠过一丝悲伤,低声道:“是妹妹救了我。” 因为是双生姐妹,她是姐姐,所以,她特地选择修行死剑,让妹妹修行生剑。 从做出选择的那天起,她就打算守护妹妹,守护七星城。 一直以来,她也是那么做的。 那次,在古地中,她们与雀山老祖的孙女结为好友,对方是一名十分纯净、美好的医修,在古地中,被九重天的天之骄子看上,对方并不在意她们这种中三重天出身的女子,扬言直接让好友做暖床侍妾,好友自然不从,她们便发生了冲突。 对方十分霸道,来历不凡,古地中,自然无人肯主持公道,也没有人愿意为她们出头。 当时她们三人都受了伤,她带着决绝的心,用了死剑三剑,惊退敌人。 然后意识陷入黑暗,再也不省人事。 再醒来已经数日后。 好友已经离世,妹妹带着自己东躲西藏。 她永远记得她醒来时看的那一幕。 妹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浑身是伤的躺在石块旁,旁边是一汪寒潭,妹妹一直握着她的手,在她醒来时,对她笑的很开心。 而妹妹,就在那灿烂的笑容中,慢慢的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妹妹死了,跟好友一样永远的结束了鲜活的生命。 她是在妹妹的留影石里,才知道事情经过的。 好友为了她和妹妹,不得不屈从九重天而来的天之骄子,但对方却直接将她凌虐而死。 对方答应好友不会继续对她和妹妹动手,但想要讨好对方的人,却一直在追杀她们,想要除掉她们两人讨好对方。 后来,还是一名散修看不过去,告诉妹妹一条离开古地的隐秘之路,便是那处寒潭。 妹妹将她带到出口处,却因身受重伤,无力回天。 而那时,使用三剑死剑的她还昏迷不醒,妹妹在死之前,将自己毕生的修为传给她。 她的身体,吸收生剑传承之后,醒了过来。 妹妹却油尽灯枯而亡…… 她带着妹妹和好友的遗体,从寒潭离开了古地。 古地之中天之骄子无数,没有人在意她们的离开,有人以为她们已经死了,更多的人是毫不在意她们的出身、来历和生死。 她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中三重天,因为知道敌人的强大,只能强迫自己暂时忘记那些仇恨。 将好友遗体和遗物送回雀山时,她也是强弩之末,晕倒在雀山老祖面前。 雀山老祖老祖可能在好友的遗物中,找到了许多线索。 面对濒死的她,雀山老祖决定取出雀山的镇山之宝,保她性命。 那是中三重天中不少人觊觎的神器。 乍一从雀山取出,就惊动中三重天。 之后无数人慕名拜访她,挑战她…… 她的名声越来越响,但她却一直活的十分痛苦。 “白师姐。”对着白香君,李笑一露出愧疚的笑:“很抱歉,这三年来,你一直尽心为我医治,但,其实,你给我的丹药,我都没有吃。” 李笑一将古地之中的事,寥寥几句带过,但众人却都听的心情沉重。 李剑山更是生生捏断了指骨。 “是谁?那些人是谁?” 李笑一摇头:“爷爷,在有能力对抗他们之前,我不会说出他们的名字。” 白香君也回过神,眼神怜悯的看着李笑一,道:“你为何没吃我的丹药?既然没有调理,那你这三年……” 李笑一道:“白师姐,你并不能撼动我体内的神器,便无法真正的医治我……很抱歉这些年来欺骗了你,我只是想要爷爷安心。” 毕竟她的面色,她的状态看上去太差了。 她只有接受治疗,李剑山才会不那么担心。 白香君张了张口,但却没说出话来,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夜染音沉默了下,道:“我可以看看你体内的神器吗?” 李笑一道:“我并不能操控神器……” “无妨,我可以自己看。” 之所以要征求李笑一的意见,是因为她觉得这是李笑一的隐私。 就像是之前李剑山一样,她明明拥有可以洞穿神魂的瞳术,但在真正的帮对方医治之前,她不会随意用瞳术窥探探查别人的隐私。 “好,夜姑娘,拜托你了。”李笑一声音艰涩的说道。 夜染音眸中浮现一缕金光,化为金色的眸子,直接看向李笑一,李笑一的身体在她眼中虚化,同时,一面锃亮的镜子,瞬间在她视野放大,存在感极强,散发着诡异强大的气息,维持着李笑一体内的一切循环。 感受着镜子的力量,夜染音恍然,收回眸中金色,看向李笑一:“我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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