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不在意的事情,此时被重新提起,先知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关于炎火界域,遂火界主,天命之人的这些事……一切的一切,都显得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 一般而言,能被他关注的人或事,一定都是有原因的。 而他修为惊人,记忆力超群,所有他记住的东西,永远不会遗忘,便是数千年前的一些细节,只要他愿意,就能清晰的回忆起来。 因此,一个人能被他记住,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一个本被他关注的界域和人,却被他遗忘——这是相当可怕的事情。 这意味着,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影响着他,影响着他的思维,让他毫无察觉的忽视掉原本关注的炎火界域,忘记原本记住的天命之人。 “是他吗?” 是老瞎子吗? 先知脸色难看,眼底隐约有怒意一闪而过。 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是向着他们的敌人。 竟然如此的误导他! 不,也许不是老瞎子,而是那个人…… 想到那人,先知身体不由战栗一瞬,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涌现,但还没来得及扩散,就又被他压了下去。 无论是谁,用什么手段影响了他。 他如今都已经知道——炎火界域,天命之人,那个地方,这个人,对他而言,都很重要。 他压下脑海中的思绪,对四大家族道:“派人去炎火界域一趟,我要知道那些人的所有信息。” “是。” 先知脑海中掠过他见过的人,可惜了,小柳巷那边的客人很少露面。 他真正见到的,只有两位。 就是星梦宗之事刚暴露出来时出现的两人,那是一男一女…… 特别是那女子,便是面对他,都不卑不亢,那份从容和进退有度,倒是让他看到了一丝熟悉的风采。 “是她么?” 当日各大势力约定一起进入梦域世界时,他有留意过,那女子并未进入梦域。 所以,他完全没有怀疑过她。 可如今…… 谁又能保证,她或是她身边的人,没有修行大梦之术? 特别是今日星梦宗太上长老出现,身上跟她们一样被隐匿了天机,更说明,她们与星梦宗本就联系,如此以来,她们修行大梦之术自己进入梦境世界也并非不无可能。 而且他也从别人的过去中看到,她曾为昏迷之人看诊过,还十分笃定昏迷之人是沉睡——也许她本身,就会大梦之术。 越来越多的线索,让先知体内的血液流淌速度,都不由加快了几分。 他的猜想,或许要等派去炎火界域的人回来后才能验证。 但同时,他也可以再试探一次,让她自己露出破绽。 之前星梦宗牵涉梦域,是他所不擅长的领域。 这次…… 该怎么试探她呢? 很快。 先知有了决定。 “炎火界域么?” 他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笑来。 很巧不是么? 他恰好知道关于炎火界域的一件旧事,还没解决。 他恢复往日的不染尘埃,胜券在握,对着下方的四大家族之人道:“稍后,待你们离开后,就放出消息,说……” …… 小柳巷,破败的院子中,夜染音神色微动。 就在前一刻,她察觉到太上长老回到梦之城了。 契约梦之本源后,她对梦之城就有一种本能的感应,有生灵进出,能被她第一时间察觉。 看来,太上长老已经将事情都告知先知了,就是不知先知那边是什么反应。 原本夜染音还想打探一下,但很快又打消了念头。 先前不知道先知在找她,如今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意图,那便先避其锋芒。 “少祖。” 遂火界主与月离界主这段时间一直隐藏在暗处保护众人躯体,其他人恢复后,他们也没现身,直到夜染音回来。 “两位,辛苦了。” “不辛苦,少祖能平安回来就好。” 遂火界主说着,看夜染音的眼神充满惊叹,他虽然不知道夜染音在星梦宗一行中到底做了什么,但他感觉的到,夜染音又变强了。 几个月前初见时,对方明明还是一个界主境界都不算稳固的小丫头。 这才多久……他眼睁睁看着对方从界主变成域主,如今,怕是距离天尊也不远了。 妖孽,实在太妖孽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修炼速度如此之快的人。 “遂火界主,这段时间,圣城附近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夜染音随口问道。 遂火界主想了下:“这段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星梦宗之事上,不过,倒是也听说中三重天有一场盛事即将举行。” “嗯?”夜染音好奇看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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