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的院子中,夜染音缓缓张开双眼,下一瞬,发须皆白,仙风道骨的太上长老,也随之出现。 长时间在梦境世界,乍一回到现实,夜染音稍缓了下,神魂才稳定下来。 “七小姐,我现在去找先知,禀告星梦宗之事可好?” 夜染音沉吟:“稍等一下,你随我来。” 她神念一扫,就发现众人聚集的地方。 此时,叶亦澈正在门口与老瞎子聊天,其他人都聚在一起。 沈辛应该是封九宸离开梦境后,就清醒了,醒的比她要早些。 夜染音和太上长老去时,众人惊喜无比。 “音音!我就知道,没有什么事能难的倒你。”沈沧浪兴奋无比。 “表妹,星梦宗的事最后怎么解决的?还有那真神,哦,对了,封兄还说污染没有解决……”叶亦澜也接连不断的开口。 “稍等。”夜染音抬手,打断他们。 众人连忙噤声,叶亦寒和剑少商,沈辛几个比较沉稳冷静的,也早就看到了太上长老。 “这位是?” 太上长老早就在记忆流光中知道,是这群才圣人修为的小家伙,帮他们对付的九重天之人,对他们极有好感。 而且,看这几人与夜染音的说话态度,便知道,他们与夜染音也是极其亲近的友人。 “在下星梦宗太上长老,几位小友有礼了。” 众人强忍惊讶,回道:“长老客气了。” 他们一边回答,一边用古怪的目光看夜染音。 他们总觉得……夜染音在星梦宗的地位肯定不一般……说起来,大家一起出来,但夜染音的身份地位一直水涨船高,而他们…… 比不得,真是比不得啊。 夜染音没管众人的胡思乱想,她问沈辛道:“恢复的如何?” “封兄没耗费我太多力量,现在还好。” 他双眸中隐隐有金光流转,他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他可以看出,太上长老此时的本体,只是一尊傀儡。 “好,那就劳烦你帮太长老隐匿天机,我不希望先知从他身上看到太多。” “好。”沈辛没有多问,直接照做。 太上长老恍然:“还是七小姐想得周到。” 其他人听到‘七小姐’,又齐刷刷看向夜染音。 很快,沈辛施法完毕:“好了。” 夜染音看向太上长老:“我短期内应该不会去见先知,星梦宗之事,还需你自己去先知那里说明。” “好。”太上长老点头:“待我说明之后,再回来找七小姐。” “诸位,;老朽先告辞了。” 太上长老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一离开,几人瞬间围住夜染音,又七嘴八舌的问起了梦域的事。 对于这群同伴,夜染音对他们十分信任,设下隔音结界后,就将所有事情如实说了。 沈沧浪惊叹不已:“这也太神奇了,梦也能被契约?” 叶亦澜忍不住争辩:“你怎么听的,没听音音说,那些梦之力,是梦之本源产生的,梦之本源本身是一个物件,物件为何不能被契约?” 沈沧浪不服:“那物件也是梦之力嘛。” “你们别争了,无论如何,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君见娴脾气好,做和事老。 夜染音点头:“此行确实算得上是圆满,但星梦宗近万人还等着重塑肉身……日后,我们要更加努力的赚取资源才行。” 叶亦寒点头:“表妹放心,我们会帮你的。” 其他人也愁起来,重塑肉身对他们来说太过遥远,更别说一下子要重塑上万具…… 这简直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 “哎,这么高端的材料,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如何能接触到?” “还好,此次梦域之行,让我们都历练不少,我们很快就能晋升界主了……等到界主之后,行动起来,肯定更加方便……” 几人开始沉思要如何提升自己。 “你们先休息,我去找老瞎子聊点事情。” 众人心不在焉的点头,还在想着提升自我的事情。 夜染音没安慰大家——有时候多点压力也好,封九宸让她都注意安危,她是域主修为,尚且如此,何况是大家? 早点成长起来,大家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没一会儿。 太上长老到了圣殿。 同时,夜染音也见到了在与叶亦澈交谈的老瞎子。 “是有人来了吗?” 叶亦澈问道。 老瞎子并未回答。 “是敌人吗?” 老瞎子还没回答。 “你保护了我们?” “小子,你很烦。”老瞎子在躺椅上翻身,语气并不好。 叶亦澈并不生气,站在那里低声道:“谢谢。” 夜染音正是此时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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