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寿命几乎无尽长,而且他的双眼看透过太多事情。 到如今,已经很少有能引起他情绪波动的事情。 可如今,星梦宗四周星域黑色污点被净化的事情,却是让他心中起了波澜。 之后,他眼底微微有火焰燃起,带着一丝丝兴奋。 是她吗? 是她出现了吗? 如果是她的话,便是净化那些东西也并无什么奇怪的。 如果真的是她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他关注星梦宗之事这么久,为的,就是找到她,这么多年了,终于要他找到蛛丝马迹了。 “呵……见到我,你一定会很吃惊吧?” 先知的眼球充血,盯着透明璀璨的光球,恨不得也进入梦境世界去。 但,不行。 已经有人进去了,而且吃了亏,他在这个位置这么多年,就这么暴露,太得不偿失了。 即使是她的消息,也不能让他随意动作,除非,他能彻底击败她。 …… 夜染音看着眼前的神像,有些震惊的睁大双眼。 只见,身形修长,穿着人类服饰,被斗笠垂下的白纱遮去面容的真神四周氤氲着浓郁的梦之力。 丝丝缕缕的赤红色梦之力,正在被‘真神’吸收。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 神像本就是梦之力与六大护法的意念形成,如今,因为夜染音的炼化,虽然脱离了六大护法,但,它与梦之力之间,依旧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如今,能够吸收星梦宗附近这梦之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夜染音可以看的出,星梦宗附近这赤红色的梦之力,很难撼动,便是真神能够吸收,速度也极其的慢。 但就算是慢,也让她看到了希望。 就这样,真神慢慢的吸收,她慢慢的撬动四周的梦之力。 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打开一个进入星梦宗的通道出来。 夜染音想着,长长的呼了口气,摒弃杂念,开始专心的撬动眼前的梦之力,用静心来抵御梦之力对她的侵蚀,抵御着浓浓的睡意。biqubao.com 没多久,夜染音就发现,这样的抵御,也与修行无异,可以锻炼她的意志,让她本就强大的意志和意念更加的坚定。 时间缓缓流逝。 很快。 又十日过去。 在这十日中,叶亦寒,剑少商,君见娴等人已经抵达先前三护法所在的星域,将星域中残余的魔人一一净化。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魔人被净化后,就真的完全消失了。 没有新的魔人感染,这才使得几人的效率大大提高。 经过与魔人的斗争,几人刚刚掌控的力量,也在不断的消化,将新获得的能力掌控的愈发娴熟。 净化完魔人,几人在回神殿找夜染音,还是继续前往其他星域净化魔人顺便找三护法之间犹豫。 正在此时,他们得到了三护法的行踪消息。 “可能天意如此。” 叶亦寒作为如今的领头人,当即决定:“那我们就去三护法所在的星域,看看他为何失踪。” “我怀疑他可能恢复清醒了,已经知道神殿不是真正的神殿,真神也不是真正的神灵。”叶亦澈道:“不然,以他对真神的虔诚,不可能与神殿试炼。”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危险了。”君见娴也附和道。 “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他才知道,如果实在不是他对手,我们就按照音音教我们的办法离开梦境。”沈辛道:“我们是与音音一道进入梦域的,不能将所有事都交给音音做,我们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才好。” “阿弥陀佛。”了尘念了句佛号:“确实如此。” 剑少商眉眼间露出锋芒:“我还没与域主交过手,这里是梦境世界,难得有机会试试也好。” 沈沧浪听此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众人相视而笑,而后朝着三护法所去的星域飞去。 两日时间,叶亦寒等人进入到了新的星域。 如今,魔人没被净化完的星域只剩下两个。 据神殿信徒那里的消息可知,大护法,四护法,六护法三位护法在附近星域。 而今,二、三、五,三位护法在他们如今所抵达的星域。 他们是到之后才得到消息的,不免有些咋舌:“这,一个域主还可以试试,但,三个域主……” 以他们还不到界主的能力,对上他们恐怕必死无疑。 “谁说他们一定会对我们下手?”叶亦澈忽然开口。 “嗯?”众人好奇看向他。 “这梦域之中,无数人都是真神信徒,在那些护法眼中,我们都是迷失在梦境中的蝼蚁,他们未必会将我们放在眼里——毕竟,这段时间,我们并未听说过护法击杀信徒的事情。” “说的没错。”叶亦澜道:“别想那么多了,先去找三护法吧,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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