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大门禁闭。 六位黑袍长老犹如雕像一般等在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 轰隆一声,大门打开。 六位黑袍长老齐齐抬头,看向里面。 只见,一身白裙的夜染音长身玉立,站在神殿门口。 在她身旁,还站着之前与她一同进入神殿内的同伴。 六位长老并没在意他们,只看了夜染音一眼,就掠过夜染音,看向中心的神像。 那没有五官的神像,蕴含有无尽的力量,浩渺,博大,令人灵魂颤栗,那是他们的真神。 真神虽然因为一些原因,不在全盛状态,但依旧不可直视,不可侵犯。 此时,虽然夜染音没开口,真神也没有传达什么意念,但神奇的是,他们就是知晓,神明已经掌控了净化魔人的办法。 “哼。还算有点用处。” 其中一名护法道:“你们通过了我们的考验,可以成为神殿一员,不过,这里不是你们能待的地方,都下去吧。” 他的语气傲慢,高高在上,似乎并未将夜染音等人看在眼里。 夜染音并不生气,神色平静,语气淡然:“诸位护法,抱歉,你们的要求,我可能做不到。” “嗯?” 六名护法齐齐将目光落到夜染音身上。 夜染音不卑不亢道:“真神降下法旨,说让我做神殿圣女,以后陪伴真神修行,而你等……” 她声音故意停顿了下。 六名黑袍护法震惊无比,齐齐开口。 “不可能!” “真神降下法旨?” “你胡说什么?” “我等如何?” 夜染音欣赏完他们的震惊和不悦,才道:“真神将会赐予你等净化魔人的力量,要求你等代神殿出征,前往四周各域,净化魔人,何时净化完魔人,何时回归。” 夜染音面不改色的说着。 就如同先前沈沧浪说的。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现在,她就是真神代言人,是真神选定的圣女,代表真神发话。 “真神当真如此说?” “这不可能,我们六人一直陪伴真神修行……” 六名护法纷纷摇头,震惊的又疑惑的看向真神。 “若是不信,你们可自行询问。” 夜染音说完,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六位护法狐疑的走进大殿,夜染音则是带着众人出了大殿。 出来后众人回头,看到六位护法恭敬的朝着真神跪拜,似在向真神祈祷。 只见,他们祈祷声落下后,真神神像上浮现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缓缓睁开,直视六位护法。 而后有诡异的重音,从神像中传出。 “吾欲赐汝等净化之力,汝等需净化魔人,将吾之光辉,洒满各域。” 六名护法听此,瞬间被打了鸡血,纷纷叩首。 “是,真神请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将您的光辉播撒向各域。” “魔人不净化完,我等誓不归神殿!” 神像的眼睛缓缓消失,又有声音从中传出。 “外域散修夜染音,天赋奇佳,资质超绝,可传承吾之衣钵,从此之后,她为神殿圣女,尔等需以她为尊。” “可……” 其中一名护法心中莫名不甘。 “嗯?” 神殿中,神像震动,而后,一股可怕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神魂之力朝着黑袍护法们席卷而来。 开口的黑袍护法只觉得自己周身陷入一片黑暗,他整个人渺小无比,一种被黑暗吞噬的恐惧感狠狠攫取他的心灵,让他心神剧震,浑身颤抖,连忙道:“是,是,吾等遵命。” 话音落下,那令人窒息的神魂之力才褪去。 但六名叩首的护法们都浑身冒出了层层冷汗,在心底震惊,这就是真神的力量。 真神之意志,不可违抗。 真神的决定,不可置疑。 他们,必须得净化魔人,将真神光辉带往各域,否则,真神必将降下神罚。 事到如今,六人的不甘,已经被压在内心深处,在神像恢复平静后,缓缓起身,转身离开神殿。 出门路过夜染音时,六名护法看着她,冷哼一声,正要开口嘲讽,但想起先前真神让他们以夜染音为尊,又将那些话生生咽了下去,不情不愿的朝夜染音颔首示意后,才慢慢远去。 他们此时也很是费解,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允许一个外域散修拜见真神而已,对方竟将他们六人取而代之。 取代他们靠近真神就算了,他们六人,还被派出去,远离神殿中心。 “早知如此,就不让她面见真神了。” “可惜,真神之命不可违,而且,那女子已经成了真神的传入,日后,也只能敬着点了……” 六大护法的身影渐渐远去。 叶亦澈收回看着他们背影的目光,看向夜染音:“这样,真的能够瞒过他们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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