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倒也不是那么绝对。” 也有人为星梦宗之人说话:“毕竟,也不是星梦宗自己想要遇上大劫,人人都有生存和自救的权利,星梦宗本意定不是连累整个中三重天。” “是啊,说到底,真正可恶的,应该是对星梦宗出手的人吧?说起来,最近中三重天上似乎很不太平,之前我还听说有不少星域变成死星,不知此事跟星梦宗的浩劫是否有关。” 众人议论声不断。 有人直接高声开口:“先知大人,不知你可否知道星梦宗为何造此大劫?” 先知银色的眼眸落在那人身上,道:“我只知道有入侵者,但入侵者被更强之人庇护,或是自身天机被遮掩,我并不知入侵者的真实身份和来历。” “原来如此。”众人在点头的同时,心情有些沉重。 “先知大人,不知你可否看出,此事与先前几颗死星有没有关系?对了……听说前不久,在中三重天上存在多年的时之殿也被人灭了,有没有可能,对星梦宗下手的,也是那波人?” 先知神色微动。 但依旧摇头:“此事幕后牵涉之事,已经超出我的能力,我亦不知。” 此话一出,夜染音眉心微皱了下,又松开。 不该如此。 时之殿,是师姐她们出手灭的,师姐她们只是界主修为,且身上并没有掩盖天机的术法。 但先知称,对星梦宗动手的幕后之人,或是修为超过他,或是被掩盖天机……这种种迹象表明,师姐她们不可能是对星梦宗下手的人。 但先知为何要说不知? 先知撒谎了吗? 如果撒谎的话,为什么? 近期事情在夜染音脑海转了一圈,先知似乎没有撒谎的必要,除非,他本身与星梦宗之事有关。 但这里也说不通,如果先知和星梦宗的事有关,又怎会提前警示众人? 想到自己师兄和师姐的不凡,又或许,先知真的看不透他们,是她多想了? “总感觉最近中三重天接连出事,不是什么好兆头。”有人低声道。 但像风云霄等人,更在意的,是被拉入梦境中的亲友。 “先知大人,如你所说,星梦宗的困局必须得破开,才能免除中三重天的灾难,不知我们要如何做,才能破局救星梦宗之人?还有,我们那些被拉入梦境的朋友和亲人,又要怎么唤醒?” 夜染音听此收回思绪。 是的,目前,如何解决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先知道:“想要破局,难也不难,既然可以在外界,使用暴力破坏——但如今,梦之力已经十分强大,要从外界强制破除,至少也要天尊强者才行,而且,从外界强制破坏梦境,梦境破碎后,被拉入梦境的人,也有性命之忧,所以我并不推荐此种方法。” 众人纷纷点头。 “另一种方法,是由被拉入梦境之人的重要之人进入梦境,从梦境内部唤醒对方,这样,最是安全,但一来,要在梦境之中保持清醒并不容易,进入其中的人,可能自己也陷入梦境,二来,梦境之中,还有吸食入梦神魂的存在,以及对星梦宗下手的幕后之人,若在梦中被杀死,现实也会真正的死掉。” “这。” 众人惊愕,继而是迟疑。 原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要拯救中三重天的众人都退缩了。 似是看出众人迟疑,先知又道:“据我所知,在西星域中,有一种清心灵草,可以使人在梦中保持清醒,所以,进入梦境,从梦境中解决事情根源,是最好的办法。” “按照先知大人所说。”有人提出疑问:“唤醒路过南星域的人并不难,但,南星域中,星梦宗附近数个星域都被拉入梦境,他们要怎么办?那么多人,靠外人唤醒,不知耗费多长时间,多少人力才行。” “是啊。” 但棘手的是,此事也不能撒手不管。 先知道:“此次确实需要不少人少,所以今晚我召集大家来此议事,就是希望大家将此事传达到中三重天其他势力,以期大家可以携手进退,共渡难关。” “此事事情的源头,是星梦宗与星梦宗的至宝,只要进入梦境中的人,能够唤醒星梦宗的人,说服他们将至宝收起或是封印,梦之力自然解除,到时候,一切都会恢复如昔。” 先知将事情说的颇为简单。 但在场的没一个傻子,修炼到他们这种境界,自然知道,星梦宗和星梦宗的至宝,既是事情的源头,肯定也是麻烦的源头。 那里必定是梦之力最浓郁,最强大的地方,岂是一般人能够抵御?那样强大的梦之力,就算是拥有清心灵草,恐怕也很难保持清醒,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失去性命。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么危险的事情,却连一点报酬与好处都得不到,谁愿拼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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