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问题。” “你问。” 夜染音道:“若我们借助四大家族修炼,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不需要。”老瞎子直接道。 不需要么? 在来圣城的路上,夜染音还与同伴们讨论过,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但她只是想了下,没说出来,很快又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帮助沈辛,对你有什么好处?” 老瞎子愣了下,继而沉默。 众人都不由好奇的看向他。 是啊,这个古怪的老瞎子,似乎十分神秘,也很奇怪,好似在沈辛的事情里面,牵涉的也比较深。 但,沈辛轮回数次,都是惨死。 对他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可见,沈辛对他,也不是那么重要。 他可又很在意沈辛,甚至现在还无偿的帮助他们。 对方的行为逻辑,几乎无法按照正常的思维推断。 夜染音只能直接询问对方的目的了。 毕竟,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是有自己的目的。 之前的问题,老瞎子都回答的很快。 这一次,他沉默了许久,才道:“我也不知道。”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或许是因为我虽然瞎眼,但心向光明,也或许是,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日子,又或许是,我只是想让一切回到正规……说实话,在过去无数的岁月里,我哪种念头都有过,每次帮他,或是不帮他,也都是将那些想法在脑海中过过很多遍……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如今,我也已经弄不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众人愕然,有点无法理解老瞎子。 毕竟他们都很年轻,完全体会不到老瞎子这种所有雄心壮志与欲望和信念都被岁月磨平的感觉。 老瞎子继续道:“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今,因为你们的出现,我对沈小子的命运很感兴趣,所有,我选择帮他,帮你们,让你们能够尽快成长起来,也好在事情到来那日,不至于毫无防备,败的一塌糊涂。” 夜染音颔首。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如一个旁观者,现在在看一局棋,棋盘上,本来有的是沈辛与他的敌人,而今,我们出现了,成了新的棋子,为这盘棋,注入了一些活力,也引起你一些兴趣,所以你想要插手,让我们势均力敌,看看双方到底是谁获胜?” “正是如此。”老瞎子道:“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我的帮助和扶持。” 夜染音笑了下:“我选择接受。” 只要,这老瞎子不怕她这颗所谓的‘新棋子’,将整个棋盘掀翻就好。 也或许,这也是老瞎子期待的结局之一。 总归,未知才是最迷人的。 其他几人见夜染音已经答应,也没别的意见。 “那你们就在这里住下,接下来,在沈小子彻底恢复之前,修炼方面的事,你们都听我的安排。” “只要你的安排,不危及我们的性命,那没问题。” “我对杀人没兴趣。”老瞎子道:“我对你们也没恶意,这点你们完全可以放心。” “那,日后就拜托了。” 这边,夜染音与老瞎子已经谈定接下来的事,那边,暗处的遂火界主,就已经很上道的回挽月楼,将他们之前定的方家退了。 老瞎子独占圣城一条街。 这条街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但也能勉强找出几间房来供大家居住。 老瞎子提供的只是住处,其他一律不管。 只待一会儿,沈沧浪就忍不住感叹:“我终于知道沈小辛为何想修缮这里了。” 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而且就算是能住人的房间,也都破窗的或是漏房顶的,条件艰苦无比。 “无妨。”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出来历练了,空间戒指里该有的东西全部都有。 “按老瞎子所说,接下来沈辛要面对的敌人非常强大,而眼前,老瞎子既然为我们提供了修炼机会,我们就要抓住机会,好好修炼。” 夜染音对众人道:“在沈辛的事情解决之前,恐怕我们暂时要在圣城待不短时间,我希望,在离开圣城时,你们都能成为界主强者。” “界主?” 几人愕然。 夜染音当初得到界心才成界主,而他们也才晋升至圣圣人没多久,界主距离他们,实在太遥远了。 别的不说,就说那被宋玲珑等人覆灭的时之殿,那么一个颇有名气的势力,费劲千辛万苦,历尽无数岁月,都难以造就一个界主出来,而他们…… 才刚刚成为至圣圣人的修行界小年轻,凭什么能比时之殿都厉害,各个都成界主? 这一刻,众人甚至怀疑,他们的音音是不是也被老瞎子绕糊涂了,竟说起胡话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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