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地之内,诸多长老都心神动荡,连朝烈炎祖地下出数道命令,以应对后续变化。 而之前在大殿中,被带离祖地的人们,还在感叹。 “没想到,我们竟然有机会进入祖地,可惜,没机会多待,不过,此行能够进入祖地,我已死而无憾。” “我们现在离开了火焰之路,后续考核怎么办?如此我们岂不是没办法进入祖地?” 不少人都想着与自己休戚相关的事情。 李浮白却在想着夜染音一行人。 “为何我们都被赶离大殿,唯独夜姑娘她们那些散修被留下了?” “是因为夜姑娘说的那几句话?还是因为,她们那些散修,有什么特殊之处?” 李浮白想着,心里沉甸甸的,有些担心夜染音等人,也怕出意外。 他与夜染音等人在一起待的时间越长,越觉得那群散修深不可测,不似常人,他与她们已经算是朋友,希望她们不会跟太阴界域那些人一样,给炎火界域带来危害吧…… “李浮白。” 他正想着,便有一名身材高挑,穿着男装的妙龄女子缓步走来,正是烈阳郡小郡主宋兰香。 “多谢你让你的朋友在阵法中为我们送药。” 李浮白愕然。 有这种事? 不过转念一想,他想到夜染音说她在阵法中游走时帮了一些人,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便朝宋兰香颔首:“应该的。” 宋兰香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其实,我父王说。” 她脸颊少有的染上一丝红晕:“如果能够早点生出下一代继承人的话,也无需我未来的夫婿必须入赘烈阳郡。” 这个比男人还凶悍,从不肯认输,甚至十分骄傲的小郡主从未与他谈过这样的话题,让他有些疑惑。 “所以。” 宋兰香一咬银牙,不再暗示,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她的性格。 她喜欢直来直去。 “所以,如果你真的爱慕我的话,可以直接去烈阳郡提亲。” “……” “!!!” 听到这话,旁边吵闹的声音都静止了。 李浮白这个当事人也愣住了。biqubao.com 第一反应是茫然,第二反应是荒谬,这女人凭什么认为他爱慕她? 但彻底回味过来宋兰香话里的意思,心头又忍不住怦然跳动一瞬。 他们这些各郡继承人,从小争到大,比到大,所以就算在不同郡,也早早相熟了的。 几郡的继承人中,女子极为稀少,毕竟,没有像烈焰郡郡王那样只对妻子深情,只娶一个妻子,只得一个女儿。 大部分郡王是有无数妻妾与嫡庶子的,所以不会让一个孩子掌家,做继承人。 唯独宋兰香例外。 圈子里的女孩子少,宋兰香又长得十分漂亮。 所以,其实自幼,几个郡王府的继承人,都是很喜欢她,长大后也会给她几分薄面的。 只是,小时候软糯漂亮,让人恨不得拐回家的小妹妹,不知在何时,一夕之间就长大了,变得不喜欢钗环裙袄,反而喜欢着一身男装,性格也越来越强硬,越来越骄傲,使得以前的遐想和好感全都化为云烟。 这么多年过去。 李浮白自认自己在对宋兰香的时候,跟对其他人区别不是很大。 但此时,当宋兰香让他去烈阳郡提亲,还明确表达会答应的意愿后,他竟然,有点心动了。 被狠狠的诱惑了! 素来大方随意,不拘小节的他,在此时难得的有些紧张起来,衣袖下的手不由收紧在一起,沉默了下,才道:“其实,帮你们,是夜姑娘自己的意愿,并不是我的吩咐。” 宋兰香愣了下。 李浮白不想骗人,他认真道:“我并没有帮到你。” 宋兰香盯着他,看出他有些紧张,虽然有点失落,但并没生气,相反她很欣赏李浮白这种坦诚:“那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 “我想聘你为我的郡马,你愿意吗?” “……是你刚刚说的,不入赘的那种?” “是。” 李浮白咬了咬牙:“好。” 宋兰香眉毛扬起,瞬间笑的肆意而快活:“太好了,我总算遇到个没拒绝我的郡马。” 李浮白:“……我没护过你,帮过你,你……不必感激我,也不要为这样的感激之情,一时上头,遗憾终生。” 宋兰香斜睨他:“那你现在是我未来的郡马了,如果遇到事情,你会护我,会帮我吗?” “会。”李浮白斩钉截铁道。 “那便是了。”她就知道,李浮白肯定是喜欢她的,而且,环视她们那个圈子,也就李浮白最让人顺眼,难得是,便是他身边有不少美丽女子,但他依旧坚守本心。 宋兰香确定,李浮白就是她想要的郡马。 而她这一番操作,将烈阳郡,焦阳郡的一行人都震得不轻。 但她不在意,她转了话题:“夜姑娘她们是不是认识祖地之人?” 李浮白摇头:“她们之前在隐世修行,这才刚入世,从未进过祖地。” 宋兰香点了点头:“那想必过不了多久,她们与长老们谈过话就会出来,我们就在此等她们吧。” 李浮白看了她一眼,感觉她对两人的关系适应的太好了,他还在别扭呢,她就已经开始为他做主了。 不过他也没反对,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同时。 火焰之路内。 夜染音等人正要前行,却忽然意识到,她们根本不知道目标在哪里。 “火焰之路辐射地域十分辽阔……里面有无数城池……我们要怎么找出太阴界域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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