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放肆。” 又有人开口:“虽然我们炎火界域如今大不如前,但也并非是谁都能踩一脚的软柿子,那些人敢明目张胆的在火焰之路,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杀人,必须付出代价。” “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师尊。” 正在此时,一道年轻清朗的声音响起:“不如让徒儿进入火焰之路,将那些人找出来,我为炎火界域死在火焰之路上的道友们报仇。” “可。”苍老的声音道:“十条火焰之路,各派精英弟子十名进入其中,消灭那些外来者。” “弟子领命。” 一身火焰长袍的年轻弟子领命退下。 “我也去。” 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 瞬间,整个大殿的人,都朝着那个声音的主人看去。 那是穿着一套火红色长裙,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看上去十三四岁大的女孩,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辫子上坠着红色的羽毛,看看上去极为灵动、可爱。 “凤轻,不得胡闹。” “哪里是胡闹了。”女孩嘟嘴:“我也是想为祖地做事。” “你还小,祖地的事无需你操心。” “人家已经不小了。”女孩有些跳脚:“我都一百多岁了。” “在凤凰一族,一百多岁才刚刚成年。” “我不管,我就要去,我也要杀那些坏家伙,我可是能够感知到那些令人恶心的力量的,我去肯定比师兄他们去好。” “确实如此。”有人意动。 凤轻看众人动摇,连忙道:“人家从小都没出过祖地,都不知道祖地外面是什么模样,各位叔叔伯伯伯爷爷就可怜可怜人家了……” 说着,她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就朝火焰之路中飞扑而去:“而且,火焰之路上的一切,都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你们肯定能保护好我的——我去了!” 她看也不看,直接扎入到其中一条火焰之路中。 “这丫头……” 被留下的众人瞠目结舌:“竟然就这样去了?” “罢了,去就去了,她说的不错,火焰之路内发生的一切,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还能让她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出事不成?” “可……” 炎火界域整个界域,都有着浓郁的火焰力量。 火焰是烈炎祖地的核心力量,凤凰是他们整个祖地的图腾神兽,是这个世界天道眷顾的存在,那小凤凰也是众人看着长大,十分疼爱,受尽千娇百宠长大,心思极其单纯,他们是怕她出门在外,会遇上不择手段之人。 “罢了,让她历练历练也好,而且,若真有关乎我们烈炎祖地命运的人出现,那人与小凤凰之间,应该也有极深的缘分才对。” “也是。” 众人纷纷点头。 不过,短暂的沉默后,又有人道:“我们要等的那个人,真的会出现吗?或者说,‘她’真的存在吗?” “这是自然。” 有人立马大声道:“自从我们炎火界域发生异变,炎祖便亲自拜访先知,那个人的存在,是先知亲口所言,怎会有错。” “希望吧。” 他们,都是盼着那个人的出现的。 …… 火焰之路中。 夜染音等人正在十二座雕像前参悟雕像。 “嗯?” 不知是不是夜染音的错觉,她总觉得,火焰之路内的火焰元素,似乎在瞬间比之前浓郁了好几倍。 原本众人可以用三块火焰原石抵挡火焰之力的侵蚀,如今要大概十块才行。 这对夜染音这种拥有异火的人来说没什么。 但对一般人就有些难以承受了。 不少人都被炙热的气息干扰,心浮气躁,难以领悟。 连李浮白都睁开双眼,吩咐人去采集火焰原石来。 正在此时。 唳~ 虚空之上,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虚影,从虚空鸣叫着翱翔而过,瞬间引起所有人的关注。 “凤凰?” “竟然是凤凰!!!” 炎火界域的人以凤凰为尊,凤凰是这一界的图腾,在一般人眼里,类似神明的存在,看到凤凰的那一刻,众人都激动无比。 “切,只是一道虚影而已……” “不,凤凰现世,必有什么非凡指示,我们跟上去看看。” 很多人连雕像都不参悟了,直接跟着凤凰虚影往前飞去。 夜染音也抬头看着虚空,望着凤凰虚影消失的方向,忍不住沉吟:“那好像……不仅仅是一道虚影。” 李浮白作为地道的炎火界域子民,面对凤凰虚影,自然也心潮澎湃:“师父,诸位,走,我们也跟上去看看。” 沈沧浪几人都看向夜染音。 夜染音笑道:“那就去看看。” 反正这里的雕像她已经悟透了,知道这是一座奇石大阵,也没必要再在这里待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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