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哥很想说他本意也是如此,但毕竟面对着镜头,还是塑造一个道德感极强的人设会比较好。 “季小姐,我和乘风很想知道那个女孩以及父母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今天也是吃蛋挞的一天:你们人还怪好嘞,居然还担心私生什么情况。】 【喂,前面的要不要这么冷血啊,虽然私生确实不配,但谁让我家宝宝心好啊,担心一下对方状况也是想让自己心安一下。】 【棉花糖:这么心好,不知道顺着电话线去找啊,偏要来姬钰姐这儿算什么命,对方如果想找季乘风敲诈的话,肯定很快就会打电话过去的,这种事情你们要找警察。】 “不用找警察了,给季乘风打电话的人并不是那私生的父母。” 【啊?】 叶哥脸上也滑过一丝诧异,委实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冒牌货。 “叶先生,你有一点说错了,季乘风最近情绪不佳不是内疚,而是怀疑自己见鬼了。” 【哈?】 【再给游戏氪金是傻叉:姬钰姐,这到底什么情况啊,怎么私生的父母不是父母,季乘风怎么又突然见鬼了?】 【啊啊啊,姬钰姐,我家宝宝有没有事啊,那鬼有没有伤害他啊。】 姬钰有些不太懂为什么要对着一个已经快三十的大男人喊宝宝,但她非常知趣的没有问出口。 “咳咳,你家宝,不是,咳咳,叶先生,你还记得季乘风住的那栋楼之前是不是有人跳楼。” 叶哥是个大忙人,之后问了季乘风的助理这才确认下来。 “是有人跳楼。” 姬钰点点头:“那跳楼的人就是之前从季乘风床底下爬出来的那个私生,私生在跳楼前买了两个人装成她的父母给季乘风打电话,想让对方知道她死了,还是因为他死的,试图用愧疚让季乘风记住她。” 但谁想,季乘风压根儿没在意,也又不是他推的。 接到那通电话,他还骂了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所以叶哥口中的什么道德感强简直是子虚乌有之事。 姬钰还是非常欣赏这种人的,并没有其他意思,毕竟确实也没必要给自己自找麻烦,但他这好经纪人偏要塑造一个这么个人设惹粉丝心疼,倒是有些多此一举。 【糟糕鞋里有傻子:为什么要花钱找人装父母?】 “那私生的父母在她初中的时候就离婚了,两边的人都不管她,那一段时间算是她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她也是在那个时候粉上的季乘风。” 【哇,这么说的话,其实是个老粉了,季乘风是最近几年才成为顶流的。】 “确实是老粉,那时候季乘风还很糊,她每天写出去的信偶尔还能得到回应,但是随着季乘风越来越火,她感觉独属于自己的男孩儿越来越远,于是整个人越来越疯狂,跟车、安监控、钻床底这种事没少干。” 【绷不住惹:这种喜欢过了界还是很吓人的。】 【所以那私生真死了?死了好啊,就是有点晦气,居然死在季乘风住的那栋楼。】 叶哥一开始也担心那女孩只是骗他们跳楼,实则后续还有别的什么招要冲着季乘风,没想到是真死了。 虽然是一条人命,虽然有些不道德,他还是有些庆幸这种偏激的人死了也好。 但还没等他松口气,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凝。 “姬小姐,我记得你说,乘风最近是见鬼了,那鬼……” 他现在左眼皮跳的厉害。 姬钰淡笑了下,点了点头:“就是叶先生想的那样。” 叶哥脸色一沉:“姬小姐,不管多少钱,希望你能出手将那鬼收了。” 【我有二十四个人格:所以季乘风撞的鬼是那私生,我去,这私生肯定没想到自己死了能更加容易得近距离接触偶像啊,哈哈哈,季乘风倒霉了。】 季乘风确实觉得倒霉的很,最近不管去什么地方,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就像背了一个空调四处跑。 这样演戏的时候别人大汗淋漓,他倒是凉快的一滴汗都没流,可是这事儿反常啊。 后面反常的事情更多了。 一开始只是回家会有水准备好,家里被子被叠好,后面那个什么家伙越来越离谱,吃饭递筷子递碗,上厕所还递纸! 季乘风很确认,他这是见鬼了。 “砰砰砰。” 门外传来敲门声,季乘风身体下意识哆嗦了下,他拉高音调:“谁啊?” 门外继续传来敲门声,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身上披着的毛毯,因为过度惊吓,此刻他的脸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来。 桌子上的手机发来震动,将他惊动,他逃命似的扑上去接听电话。 “喂。” “季乘风,你在家吧,怎么不开门啊?” “叶哥?是你啊。” 季乘风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的站起来去开门。 姬钰算着时间差不多,在椅子上盘膝坐好,默念几声咒语,叶哥感觉眼睛突然刺痛了一下,下一刻眼前的世界变得暗了不少。 “叶哥,有什么事吗?” 季乘风将门打开,叶哥看到对方的刹那,脸色瞬间变得灰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靠,蜘蛛侠!】 【蜘蛛侠:谁?谁在呼唤我?】 【滚一边去,说的里面的女鬼,我的妈耶,跟蜘蛛一样扒在季乘风身上。】 画面中,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黏在季乘风身上。 四肢变得细长,将季乘风上半身、下半身全都盖住,一颗头颅窝在对方脖颈里嗅来嗅去。 【小耶耶:我在姬钰姐直播间看了这么长时间的直播,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这么变态的鬼。】 【这鬼看着有点恶心,我有点儿想吐,不好意思啊家人们,我先去吐了。】 【冲动是魔鬼:偶滴亲娘诶,第一次瞧见这么痴汉的鬼,我靠,这表情那是恨不得把季乘风一口给吞了啊。】 “叶哥?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我。” 叶哥也想说话,但叶哥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乘风,你,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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