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镇长,我会去跟他们提醒一下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真是麻烦姬小姐了。” 送走镇长,姬钰瘫坐在躺椅上,这哪是她提醒就有用的。 嘴长在别人身上,腿也长在别人身上,得想个别的法子。 “这好办啊,老板。” 屋檐下的阴影处,小云正在嗦着面,她避着清晨的阳光,看向对面。 “晚上要是哪些人不睡觉,我们可以去吓吓他们,这样日子久了,自然就会害怕的不敢出门。” “这样日子久了,镇上的本地人都会人心惶惶的,再没多久,古树镇闹鬼的传闻就会沸沸扬扬。” “这不好事嘛,这样天师你的财运不就滚滚来嘛。” 姬钰陷入沉默,活该她只能赚小钱,感情是她不够奸。 “老板,这事你不用头疼,你就象征性的在直播间说一嘴就行了,那镇长也没有要你把这事解决的意思,他要是这点儿小事都干不好,这镇长也别当了。” “就是啊,老板,镇上都因为你可比以往热闹了不少,我们这些老人家虽然图清净,但太清净了也不好,晚上要是哪个小年轻出来扰民,我们会出手的。” 看着后院不知道何时围满了鬼魂,姬钰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艳阳天,难怪大夏天的她还这么凉快。 姬钰看了看众人,哦不,众鬼一眼,决定还是自己先出手一下。 于是…… “哟,姬老板这一大早的出来贴小广告啊。” 沈柏舟拿掉墨镜,凑到姬钰跟前,笑道:“隔老远就看见了,还以为自己看岔了。” 姬钰微微偏了偏身子,在通告栏上贴完几个大字,满意的看了看身后好奇的目光。 “沈先生是没有工作的吗?” 沈柏舟淡笑了下,双手搭在后脑勺上。 “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当然要好好的放假一下。” 他有多久,没有这么大胆的深处人群之中。 沈柏舟记不清了,上次能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人群里,久远的像是……好像是没有。 “过来,把手臂伸出来我看看。” 姬钰看了看对方手臂隐隐约约的符文:“还能压制一周的时间,到时候你在过来找我,我再重新替你打一道。” “对了,你身上的霉运咒需要找到下咒的媒介,你回去之后好好想想有什么东西是很有可能是的,找到了那个媒介,我就可以替你将身上的诅咒解除。” 听到姬钰的这番话,沈柏舟的心跳不可控制的似乎将要跳出来。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身上的霉运居然真的有能解除的那一天。 毕竟这可是连他师父都很棘手的存在。 “姬小姐,谢谢你。” “不用,你每天往我直播间跟撒钱似的,总不能让你这个榜一打水漂吧。” 沈柏舟失笑,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对方。 如果可以的话,这条大腿是一定要抱紧的! 两人离开镇口的通告栏后,周围跃跃欲试的人瞬间将通告栏围得水泄不通。 “姬钰姐写的什么啊?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哎呀,你挡着我了。” “别挤别挤啊,哎呀,谁他娘的踩我脚了啊。” “我念给你们听,上面写着晚上有鬼出没,为了大家安全,建议尽可能的减少夜间出行,保持安静。” “我靠,这主播说的,那肯定就是啊。” “我想起来了,我有一次晚上没去民宿,和朋友在外边儿聊天,然后我们两个都看见半空中飘荡着一碗关东煮,太吓人了。” “其实之前我就觉得这个古镇感觉有很多邪门儿的地方。” “啊,那我晚上不出去了,反正这镇上大晚上的也没什么玩的,几乎都关门了,不如待在房里看主播直播呢。” 姬钰今天的那“小广告”贴的十分有效果,夜晚的古树镇明显比之前安静了不少,但依旧是有在这儿拍夜景的摄影师在。 但效果是显著的,在家里穿着白色小背心的镇长龇着大牙看着自己的老伴儿。 “那姑娘真能干,我本来只是想让她随口提一嘴就行,没想到她影响力这么大,嘿,老婆子你说,为什么我贴的没用,她贴的就有用?” “一大把年纪了这都计较,现在的小年轻啊,跟我们不一样咯。” 镇长想了想,点着头道:“也是,正好啊,我也去看看那姑娘的直播,究竟有啥吸引力的,这么多人看。” 一点进去,镇长“哦呦”一声,招呼着老伴儿过来。 “老婆子你快看,这姑娘直播间人可真多。” 姬钰整理好桌子上的物件,提着大肚杯的水放在一旁。 【啊,同款水杯,四舍五入,我和主播用一个水杯。】 【逆天,这都行。】 “家人们晚上好啊,都吃饭了吧。” 【报告主播,正在吃臭豆腐+榴莲+螺蛳粉+鲱鱼罐头。】 【咦,把鲱鱼罐头去掉我信你吃的是个美食。】 【前面是美食,后面是真的shi,能吃下那玩意儿的,我非常的佩服。】 姬钰有些好奇道:“这鲱鱼罐头很不好吃吗?” 【我很真诚:好吃,非常好吃的,主播可以试试。】 【啊啊啊,姬钰姐别信他,那玩意儿难吃死了。】 【这妈是一天都不想当了:这鲱鱼罐头让我想到了今天不美好的回忆,不说了,今天的第一卦,必是我的。】 然后今天的第一卦真是她的。 姬钰发过去视频连线申请,对方还未同意,只听到尖叫声传来。 “等,等会儿,我,我先换个衣服,哎呀,我也没想到这还真让我抢到了,看来立flag很有效。” 【下一卦我也这么喊。】 【我到底什么时候能抢到主播的连线,主播,你是不是好久没有看私信了。】 姬钰心虚了下,但很快镇定下来。 “那个,我看了的,有些人应该有收到我的回信吧。” 她只是看的少了,每天打开后台数不清的消息,她也只能抽空随机一些出来回回。 【我作证,主播昨晚回我的消息了,很准,md,我裤衩子确实掉楼下的池塘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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