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潘安原地起跳,三两步直接躲到姬钰身后,可怜兮兮的,委屈巴巴的抓住姬钰的衣袖。 “姬钰姐,鬼,真的是鬼。” 【我生气了啊,我都没有见过我姐,这小子居然还拽了我姐的衣服,快松手,啊啊啊。】 【羡慕。】 【嫉妒。】 【恨。】 “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吓到人了,哈哈哈哈哈。” 一个带着狰狞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人,三人都向姬钰出示了一下证据。 是第七局的人。 “所以她交给你们就行了?” 姬钰掂了掂手中的女鬼,对方跟面条似的被她甩来甩去,这看得冯隆那是眼皮一跳。 身为第七局局长的孙子,最近发现自家爷爷特别关注眼前这个主播,他这个当孙子的自然是多留了一分心思。 不过对姬钰的印象还是个算命比较准的漂亮妹子。 现在这看法可能得改观一下。 难怪能入老爷子的眼,确实很不一般。 这般怨气极重的厉鬼,在她面前就跟小鸡仔一样。 “姬小姐,真是感谢你的仗义出手,发现了一个隐患,我会向上面申请奖金的。” 姬钰摆摆手,无所谓道:“没事儿,顺手的事。” 至于第七局的奖金,总共也没多少钱,现在的姬钰还完债,瞬间觉得自己说话都气儿足了。 冯隆拿出锁魂链,正打算将厉鬼押走的时候,对方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姬钰。 “我姐姐呢,我姐姐呢。” 姬钰垂眸,看了对方几秒,随后不解的歪着脑袋。 “是她杀了你,你为什么还很担心她?” “我姐姐只是被那个贱人给蒙骗了……” 女鬼满脸的戾气,在这戾气之下,竟引动了周围的磁场。 姬钰了然的轻“哦”了声,举起手机对准那面已经塌了的墙。 女鬼强烈的情绪将死前的记忆浮现在众人眼前。 “姐夫,你在做什么啊,你放开啊。” “莓莓,你姐不在,不用担心被撞见。” 杨莓莓挣扎的厉害,这让凶残的男人愈发愤怒,直接一巴掌扇子她脸上。 “都不是一次两次了,装什么装。” 泪水糊满了她的脸颊,朦胧之间,她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发现了美工刀。 她毫不犹豫的朝着身上的男人刺去。 男人捂着后脖子起身,朝后退了几步。 “你个贱人,居然敢刺我,看我不打死你。” 杨莓莓握紧手中的美工刀,闭着眼睛朝前方刺去,两人缠斗之间,调换了位置,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她姐姐眼里。 姐姐情急之下,拿起一旁的雕像摆件砸在杨莓莓的脑袋上。 她诧异的转身,一脸不敢相信的看向她最亲近的人。 “姐,我都说了他不是好人,你为什么不信我。” 死后的杨莓莓怨气极重,当场就有化身厉鬼的前兆,这时貌似室内凭空多了一个人。 姬钰正要朝前瞧清楚,女鬼的记忆瞬间消散,世界重新恢复正常。 【没想到啊家人们,果然有怨气的厉鬼多半是身上有可怜之事。】 【绝了,这姐姐姐夫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好好一个姑娘就这么没了,死了还要被关在这墙里,动都动不了,整日只能拿指甲挠墙。】biqubao.com 【但是我觉得这女鬼貌似不是很恨她姐啊。】 冯隆锁住女鬼,沉声道:“是个可怜之人,不过未造成伤亡,可以度化再送往地府。” 杨莓莓这种极易失控的对象,是不能在人间行走的,会由地府的鬼差重点照看。 “等等,所以那张人皮,真的是我姐姐的?”杨莓莓带着几分希冀的眼神看向姬钰。 【不是吧,还真不恨啊,拜托,是她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你砸死了诶。】 姬钰将人皮摊开在手上:“是你姐的,用自己的人皮将你的魂体拘住,再加上你姐常年去寺庙的缘由,和这房间里的阵法相匹配,便可以最大程度的确保你保持神志清醒。”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莓莓流下两行血泪,低沉着声音,像是对着别人说,又像是对着自己说:“我都跟她说过好多次那人不是个好东西,她却不信我,还杀了我,杀了我还将我封住,哈哈哈哈。” 【家人们,到底是个啥情况啊,我看迷糊了。所以是这女鬼的姐姐是不是对她太恨了,于是做的这么绝,人死了还要给封印,简直就是死了都不让鬼安息啊。】 【亲姐妹两啥深仇大恨啊,有必要人死了都不放过吗?】 【不是,你们没看明白啊,你要是看见自己的妹妹跟自己的男人那个,你能不气?】 【我觉得你也没看明白,姐姐是发现妹妹发疯一样的拿着美工刀刺人,可能当时头脑发蒙,不小心将人砸死了。】 【好一个不小心,真讽刺,不小心把人弄死了,行,这好说,那将人给封印了你怎么解释?这么大的阵仗和摆设可别也是“不小心”哈。】 【码字人码字魂:我受不了你们这群弱智了,主播都说了,这女鬼死后怨气冲天,可能会变成厉鬼,后面纯属我结合主播说的话猜的,大概是失手将妹妹杀害后,姐姐为了避免妹妹变成没有神志的厉鬼,所以就牺牲掉自己,确保妹妹能保持神志,如果有一天神志依旧还是不清,但被禁锢在墙里,自然也不会出来伤人,若从封印里出来,但神志保持清醒,当姐姐的也许很确定自己的妹妹不会滥杀无辜,只有这样,哪怕是个厉鬼也还是有投胎的机会。】 【码字人码字魂:哎呦我去,一下子打了这么多字,我得歇会儿。】 “你要这张人皮吗?我可以烧给你,也算是一个念想。” 杨莓莓擦掉脸颊上的血泪,再次看向姬钰。 “这位姐姐,我想知道,我后面去了地府,我还能看到我姐姐吗?” 姬钰陷入沉默当中,杨莓莓只好看向将她锁住的冯隆。 冯隆“啊”了一声? 他能说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姐姐是用的什么法子嘛。 姬钰知道,所以也很确定一件事情。 “抱歉,你可能见不到你姐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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