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奇从窗户边过来。 “队长,跟昨天一样,十二点一过,村里的人全都会朝着村外的一个方向走去。” “是引魂曲。” “引魂曲?”郁雾东张西望,疑惑道:“可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啊。” “那是唱给鬼听的,你还想听吗?” 郁雾打了个寒颤,狠狠地摇摇头:“算了算了,我还没活够呢。” 陈奇习惯性的扶眼镜,好奇问道:“姬小姐,你是怎么知道是引魂曲的,大家都听不到的话。” 姬钰只是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回答,将阿狸放到肩膀上,推开门出去。 “跟上。” 沈柏舟不紧不慢的和姬钰保持在三步的距离内,慵懒的语调不停地传到她的耳朵里。 “姬小姐,你知道这群村民是要去做什么吗?” “到了就知道了。” “我昨天跟到一半的时候发现林中起了大雾,遮挡住视线,然后很奇怪的就是一百多号人就这么消失在我们的眼前。” “是这样的,今天我们带了些东西过来不知道有没有效。” 陈奇脸色沉重的看向前面似是梦游一样的村民,按照姬钰的说法,这些村民难道都已经死了吗? 可是如果真的死了,他们一群人不可能没有发现。 沈柏舟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道:“请不要带我,我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不对劲了,你们几个也是够蠢的,待了几天也不知道是过来干嘛的。” 沈柏舟身后四人汗颜的低下头去。 “不怪他们没有发现,这周围槐树环绕,太阳巧妙的被挡住,这一百户的小山村也正好坐落在洼地,聚集阴气,想必他们以为的阴气都是因为那些槐树造成的。” 郁雾感动的看向姬钰。 “还是钰姐姐好。” “不过你们过来都不和当地人聊聊天嘛?或者简单的听几句她们的唠嗑,也就能很快发现不对的地方。” 姬钰转过身:“就比如我们住的房子的那个明姨,她说她年轻的时候在外面就是做旅馆生意的,但是她的认知里都是三四十年前的存在,所以这个村少说人都死了三十年了。” “你们是不是好奇为什么三十多年过去了,这村庄还完好的样子?” “嗯嗯。” 四个脑袋同一时间点头。 沈柏舟觉得此刻自己有必要站出来,要不然姬钰就会真觉得自己带了一堆没有智商的过来。 “你们是都忘了这次过来是干嘛的?” 这个陈奇记得很清楚,几乎是下一秒立刻回道:“全国各地最近失踪人数大增,其中失踪现场留有邪天师的痕迹的案子最终都聚集在这个地方,所以我们这次过来就是调查这个事情。” 一说完,悟了,这村里分明除了鬼,是还有人存在的。 几人再次汗颜的低下头。 “等不急了啊。” 姬钰一串莫名其妙的话,还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也是这时几人发现月亮不知道何时变成了血色的。 白雾也悄然而至,叮当清脆的铃铛声想起,浓雾里走出来几人。 “哟,被你们第七局的人盯上真是跟站上了shi一样,真是晦气。” “诶?这不是沈队长嘛,你比照片上看起来要更高大帅气呢,可惜,就是个扫把星,姐再稀罕你也只能忍痛放弃了。” 郁雾忍不住幸灾乐祸:“队长,你被调戏了。” “你们第七局不是一向五人成队嘛,怎么今天还多了一个。” 一旁裸露着上半身的壮汉,挥舞着手中的拳头,有些迫不及待道:“管你们来几个,今日没有人能阻挡神的复活仪式。” 话音一落,壮汉全身的腱子肉鼓动,卯足了劲儿朝着六人的方向冲来。 沈柏舟伸出手正准备动手,右前方的人突然一个高抬脚直接压在壮汉的后脑勺上,再狠狠地一踩,将对方的脑袋硬生生的往泥土里埋进去。 “大壮!” 身形妖娆的女人狠毒的看了眼姬钰,抽出腰间的长笛,诡谲的笛声传来。 沈柏舟感觉一刹那自己的大脑空白一片,但很快走出来,一转身,发现身后的四人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姬钰倒是一点儿事都没有。 姬钰拍了拍阿狸的脑袋。 阿狸晃了晃脑袋,恢复清醒,得到姬钰的命令,立刻冲出去。 nnd,他身为狐狸,居然反而被人给控制住,太丢人了。 阿狸扑在妖娆女人的脸上,直视对方的眼神。 女人一个晃神,曲调吹错了大半,被控制的几人也立刻恢复了正常。 “居然是狐狸精怪,倒是少见。” 姬钰疑惑的转头看向沈柏舟:“精怪很少嘛?” 细想了下,她确实重生之后的这么多天,也就看到了阿狸这一个精怪。 “不是少,是少见,精怪基本上都会躲在深山或者人烟稀少的地方,很少会出来跟人类碰面,上头也就划分了一些保护区域,这种愿意出来跟人类待在一起的精怪想必在他们族群里也是奇葩的一类。” 阿狸满意的舔了舔自己的小爪爪,看着已经完全被他控制住的妖娆女人,得意的仰着脑袋,挺着小胸脯朝着姬钰的方向走去。 “女人,怎么样。” “嗯,棒棒哒。” 阿狸四条腿踩在大壮的背上:“这个呢,需要对付嘛?” 姬钰看向沈柏舟一行人。 “麻烦你们看一下他。” 说着姬钰半蹲下身子抽出大壮腰间的匕首,动作极快的出现在妖娆女人的身前。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女人在疼痛中清醒,发现自己的整个右手被匕首穿过,狠狠地插在地上。 血流在泥土里,却神奇的消失,紧接着周围的白雾涌动,席卷住众人,再等白雾散去,几人周围的场景大变,站在了一处坑里。m.biqubao.com 沈柏舟迅速观察四周。 “这好像是个祭祀坑。” 坑内森森白骨堆积,几乎是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姬钰头疼的看了眼,无奈的叹了声气:“这两千块钱可真不好赚啊。” 沈柏舟傻眼了:“你跑到这来就为了两千块钱?” 难道他打赏的二十万少了? 下次再加点,对方看起来很缺钱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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