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莉离下班回来后,看着出租屋里已经打扫干净的房子,小桌子上已经做好的热腾腾的饭菜,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田螺先生,谢谢你。” 一个月前,田莉离发现家里一些乱放的东西都会被放整齐收好,一开始还以为家里进了贼,报警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 时间久了,对方好像也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反而因为那个看不见的存在,让她不知不觉间有了每天都渴望回家的感觉。 每到吃饭的时候,田莉离都会看一个算命主播直播,没想到今天的她人品大爆发,直接抢到了连线。 她可能想算算自己什么时候能结束当社畜的日子。 嘴刚张开,对方神色凝重的看向她。 “田小姐,你这精神气儿很不好啊。” “啊?” 田莉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感觉自己最近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啊。 “我这一个月好像精神气挺好的啊,皮肤也比以前水润了不少,之前熬夜的眼袋也没有了。” 【这位姐姐,您是不是说反了啊,你这眼袋都要赶上了熊猫了。】 【皮肤看着也干枯的很。】 【就像是被吸了精气一样,你不会是最近贪恋男色吧。】 “才没有,不要乱说。”田莉离不悦的放下手中的筷子,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那不是纵欲过度,那就是见到那个了,赶紧让主播给你看看。】 “不可能,鬼又碰不到实体,怎么可能还给我做饭。” 【哟吼,田螺先生啊。】 【我只能接受我的男朋友成为田螺先生,不能是我不知道的玩意儿当田螺先生,你不觉得有点吓人嘛。】 “他又没害我。” 田莉离低下头,双脚微微收拢。 “田小姐,您现在可以去镜子前看看自己真实的样子。” 田莉离犹豫了下,她真心觉得自己目前的状态貌似很好来着,但好像同事最近也问过她是不是压力过大。 就连一向压榨她的上司都减轻了她的工作量。 心里有了怀疑,就不免多想。 田莉离走到浴室的镜子前,里面的女人陌生又熟悉。 瘦骨嶙峋,肌肤萎缩,眼袋极重,说出去是个鬼都有人信。 “怎么会?” 她颤巍巍的伸出手,记得之前她照镜子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不可能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小姑娘,路边的东西还是不要随便捡了。” “捡?” 田莉离推开浴室的门,看着窝在圆形枕头上棕白相见的狐狸。 “主播,我最近就捡了一只狐狸回来。” 【???狐狸能养?】 【可以啊,我家就养了一只宠物狐狸。】 【所以这姐妹儿是被这狐狸精给吸精气了?】 田莉离嘴角抽了抽,大悲道:“那为什么不变成一个帅哥来吸我!” 姬钰:???!!! 现在的人都这么狂野的吗? “我亏死了,帅哥的小手没摸一个,还精气没了,主播,这玩意儿要怎么解决。” 【6啊。】 “他还是个孩子,只是刚有了一点点灵智,不会变成人,他现在吸收了你的那点儿能量在睡眠状态,你不要害怕,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第三卦算完过去处理一下。” “好的,主播,那我先出去找个地方等你。” “行。” 【家人们,这不仅不能在垃圾桶里捡男人,也不能捡动物啊,小心是个精怪来找你哦。】 【完了完了,我感觉我的整个世界观都在重塑。】 【你新来的啊,在第一天我就已经被重塑过了。】 【哈哈哈哈,第一天可刺激了,又是碎尸,又是厕所女鬼的,就是那厕所女鬼好惨,所以那事儿有后续嘛?】 “多看看新闻,那个学校的校长被查了,杀人凶手也被羁押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还有最后一卦吧,新进来的朋友点点关注,三秒后开始抢今天的最后一卦。”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第三个连线是个美艳大姐姐。 【我没有准备好,又不是我,呜呜呜呜。】 美艳大姐姐笑了下,很快笑意收敛,转变成愤怒。 “主播,是这样的,白天我上班的时候,我那个前男友打电话过来让我把戒指还给他。” 【戒指?分手了的话,确实还给人家也正常吧。】 【什么啊,你送出去的东西,和对方闹掰了,你还会把东西要回来?】 【感觉大部分人都不会要回来,哈哈哈,不过这都前男人了,送的东西换我肯定全都扔到垃圾桶里。】 “分手当天老娘就把所有东西全扔楼下垃圾桶了,哪里还记得那一两千的破戒指,反正我就是先算算戒指还能不能找到,找到直接还回去,晦气,没找到赔了完事儿然后拉黑,太烦心了。” 【这孙子这也太小气了吧,就一两千的东西,我送我前女友一辆车,分手了也没打算要回来啊。】 【我靠,哥,还缺女朋友不?送完车就分手那种,保管不耽误你和嫂子的感情。】 【我也保管不耽误,我不是来拆散你和嫂子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只需要一辆车,我马上可以滚那种。】 “干嘛要赔他,他讹你钱呢。” “!!!” 【哟,我闻到了有瓜的气息。】 “主播,您请说,我给你刷个大的。” 那,多不好意思啊。 姬钰勉强压住嘴角控制不住扬起的唇角:“你们分手那天,对方就把送给你有钱的东西就全拿走了,至于那枚戒指,早就戴在他现女友手指头上了,他现在找你要,就是想让你找不到后,给他‘赔钱’呢,实在是,挺不要脸的。” 【这不是挺不要脸,这简直就是相当的不要脸啊。】 【这放在恋爱界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我单方面宣布,我要将此人逐出男性家族。】 【加我一个兄弟。】 【人可以小气,但不可以这么不要b脸。】 美艳大姐姐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是这个原因,人站在原地直接气笑了。 “可真行啊。” 【所以,为什么这样的男人可以谈了一个,还有第二个,没有天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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