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身穿黑色道袍的长胡子老头儿,看向躺在大床上微眯着眼的老人,心底不由讥讽,活了都一百多岁了,居然还贪生怕死。 “这次,能续多久?” “一月。” “怎么才一个月!之前还能好几个月的。” 快百岁的老人顿时全身有劲儿,居然从床上挣扎起身。 “嗤,当初我们约定我帮你续命一年,你将当年卖出去的兽骨下落告知于我,现在该到了履行约定的时候。” “咳咳,你先替我把命续上,我在告诉你兽骨卖给了何人。” 黑色道袍老道儿冷哼一声,拿出两个纸人,一个背面是百岁老人的生辰八字,一个背面是他孙儿的生辰八字。 将血滴入两个纸人当中,开始施展邪术。 另一边原本安详躺在病床上的小男孩儿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开始剧烈的抖动。 “儿子,儿子,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啊。” 何露和丈夫分别围在病床两边,紧张的看向床上的人。 “露露,你看这符,亮了?” 不仅符箓亮了,就连挂在床头边的青铜铃铛也开始疯狂的响着,与另一边百岁老人床头上的铃铛产生共鸣。 “不好!” 黑色道袍的老道儿瞪大眼,一口黑血吐出来,遭到了极强的反噬。 床上的百岁老人还来不及呻吟几下,就断了气儿,眼睛带着茫然的盯向天花板。 一点点反应都没有,人就无了。 施展邪术的老道儿不仅遭到反噬,甚至寿命还被反哺给了那个奶娃娃。 “好强的巫咒,究竟是谁?” 自然没有人告诉他,他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直接从窗户边跳下去。 原本还在病床上挣扎的小男孩儿,也逐渐平息下来。 何露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听到儿子平稳的呼吸声,眼眶忍不住的眼泪滑落下来,这短时间的害怕仿佛都得到了释放。 “儿子,儿子。” 小孩儿缓缓的睁开眼,看到站在两边的爸爸妈妈,细声细语:“我好像做了个很久很久的梦。”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何露擦擦眼泪,看着丈夫突然出去将医生叫来。 医生检查和询问了一番,确认没问题后离开。 这时何露丈夫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家里的保姆打来的。 “喂,先生,您父亲好像,好像没气了。” 何露听到,冷笑一声:“看来那大师说的没错,是你爸在偷我们儿子的命,刚刚儿子那么痛苦,肯定又是你爸干的好事。” “幸好幸好,要不是有大师相助,我们的孩子就没了。” 男人陷入痛苦之中,他没想到自己孩子的异样真的和自己的父亲有关。 如果真如大师所说的那样,偷完他儿子的,是不是就开始偷他的。 “露露,对不起。” 男人自责的抱住自己的脑袋拍打几下。 何露抱着自己的儿子,原本对丈夫的怨气也散了几分。 “你父亲的丧事你自己来办,我不想看到他,这段时间你也别在我跟前晃,我也不想看见你。” 快百岁的老人,本来就时不时的会进医院住一段时间,突然没气儿也只会是当成正常的死亡。 再说,对方的寿命早就到了尽头,这一年多来的时光都是偷的自己的孙儿的。 这种人死后都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受刑百年。 * 姬钰开播后,原本想直接连今天的第一个视频连线,便看到了何露的消息。 于是同意了对方的连线申请。 “大师,谢谢你,我儿子好了,他醒过来了,真的太感谢你了。” 【是何露诶,所以何露姐,你的儿子真的被偷命了?】 何露点点头:“是的,都跟大师说的一模一样,我按照大师给我的法子做了之后,我儿子就没事了,要是昨天没有遇到大师,我儿子肯定这次就没了。” 【真能偷命啊,完了完了,会不会有人天天惦记我这点儿小命啊,我全身上下就命最值钱。】 【啊啊啊,居然是何露,虽然不出名,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说主播是大师,我信了。】 【我姐,你就是偶滴神啊,所以今天的连线机会我能抢到吗?】 “有缘我们就能抢到,无缘我一天算几百卦你也抢不着。” 【姐,你好狠的心啊,你要不一天算十几万的卦?】 “家人,我是人,也得休息的,对了,明天三百张空调符应该就可以发货了。” 【空调符真的很好用,对了,我姐,我看到那个发货地址叫什么古树镇,是个没有开发的古镇吗?】 姬钰点点头:“这个地方挺漂亮的,有空的话欢迎大家过来玩。” 停顿了下,她补充了句:“不过没什么好玩的,主要是东西好吃。” 【我姐,我明天就过来看你,啊啊啊啊,好激动,我马上就能看到主播了。】 【靠,我也想去。】 姬钰扬起唇角,可惜她不能算自己,这要是算了,她可能后悔会欢迎这些人来古树镇玩。 唠嗑完开始进入正题,今天连麦的第一个人,身后比较热闹。 【哇,男大学生。】 【靠,这一宿舍的人都长这么帅的?别浪费啊,千万别内部消化,姐有钱,要不要跟姐混。】 抢到连线视频的是个小伙子,简简单单的白色背心儿,就惹来直播间的欢呼。 【这胳膊上的肌肉,这纹理,是姐姐我在上面滑滑梯啊。】 “主播好,我叫张思宇。” 【我去,这声音,我都不敢想这要是在那个事儿上,会多动听。】 【啥事儿,展开说说,我有一个朋友。】 【胆小鬼,我就敢想,今晚让我男朋友给我喘一个。】 【妈妈呀,我感觉我恋爱了。】 姬钰看到这儿,终于看明白弹幕在说些什么。biqubao.com 嗯,现在的人,确实蛮开放的。 “张思宇你好,请问你想算什么。” 张思宇有些腼腆的抿了抿嘴,看着弹幕露骨的话,紧接着要算的东西,让大噶瞬间感受了一波什么叫恋爱即失恋。 “就是,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儿,最近打算告白,想让主播帮我算算有没有什么风水宝地去告白比较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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