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张媒婆,你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求啥姻缘啊,害不害臊。” “你自己不媒婆嘛,镇上那么多鳏夫,就没有知根知底的?” 张媒婆冷哼一声,也不害臊,挺了挺肚子,理直气壮。 “都说医者不自医,我这当媒婆的哪能给自己找啊,反正姓周的信誓旦旦,搓麻将的时候说了,这香火店的符可灵验了,那我买个回去试试呗,年纪大了,也是需要找个老伴儿的。” 姬钰压抑住嘴角的笑意,问了对方的生辰八字现场画了个姻缘符出来。 其他几个买了常规的平安符,人走后店里又恢复了冷清。 姬钰直接坐在地上,开始给熬夜画完的二百张空调符进行包装。 昨晚二百张空调符几乎是秒没,看着快四万块的进账,昨天一天再加上直播的收益,赚了足足得三十多万。 这赚钱的能力,可以道一声“恐怖如斯”也不为过。 五百万的债姬钰相信自己很快就能还完。 打包完,早上联系的快递站的也来了人。 “哟,这里面的地址有就这镇上的,老板,你是自己送过去,还是用快递啊。” 不等姬钰开口,那快递员很快道:“也没多远的路,不如老板亲自送送?那可是大户人家,以后说不准会多来关照关照你这个店子。” “而且少一个快递运费也是少,就这么点路,你自己送去还能锻炼身体,走快递的话可能几块。” 好像很亏的样子。 虽然只是几块钱,但可以搓一根烤肠啊。 姬钰微蹙着眉,干脆点头,接过那个地址就是古树镇的快递。 她亲自送去,回来的时候顺便去买根烤肠回来,这还是她赚了。 “西巷第368号?” 当姬钰站在这古朴大门前,看着牌匾那偌大的“沈宅”两个字,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那快递小哥死活不愿意送这个。 ——“镇上有个百年的望族,沈家,沈家老爷子是个大善人,可惜啊他的小孙子是个扫把星,谁碰他谁倒霉,而且最近那少爷还回老宅住了。” “扫把星?” “真这么邪乎,感觉全镇上的人都避着这里。” 这一路走过来,越靠近沈宅的位置,人就越稀少,一直到现在,直接看不到什么人影。 这沈宅的方位可是全镇上风水最好的地方,居然这样都压不住扫把星的威力。 姬钰带着几分好奇,敲响了沈宅的大门。 “来了来了。”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门后边传来,门打开后,是个穿中山装的老人家。 “你是?” “哦,我是来送货的,收件人叫沈天辰。” 老人接过包裹,确认了上面的信息,确实是沈宅的包裹,拿完东西后,对方跟变脸一样立刻挥手。 “走走走,小姑娘赶紧离开这里,待久了可不好。” 姬钰知道对方是好心,只是额外的提醒了一下对方。 “老爷爷,您腕上的转运珠让你在这儿撑不了多久,年纪大了,这要是运势背了,可是很有可能早早见阎王的,喏,一张好运符四百块,时效一个月。” 老人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做生意做在他头上,还是卖符箓。 “不用了不用了,沈家可是认识不少有名的大师和道长,好运符这东西,早就用过了。” 根本就没用,只有转运珠勉强能够抵制。 “行吧。” 姬钰也不是勉强的人,收了符箓转身去找卖烤肠的小摊贩去了。 “奇怪。” 老人摇了摇头,拿着快递找到了沈天辰。 “小少爷,这有你的包裹。” 正在苦逼练习画符的沈天辰分心想了想最近几天有买什么吗? 除了昨晚抢的两张符好像就没了吧。 放下朱砂笔,沈天辰接过管家手中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两张符箓,这不由得让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有鬼吧?” 一晚上就画完了,还送过来了? 这是坐火箭啊。 “管家爷爷,这送快递的送过来的?” “是一个小姑娘,不是快递站的。” 沈天辰仔细看了看发货地址,好家伙,就在古树镇内。 “真是巧了哈。” 他咧嘴笑着,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如果符箓没有用处,这找上门都省了路费。 “舅舅,舅舅!” 沈天辰拿着两张空调符立刻去找他的好舅舅。 好舅舅正坐在池塘边,听着小曲儿,逗鸟儿喂鱼,宛如一个老大爷。 沈天辰叫了几遍,对方都没有答应。 “哎呀。” 他将舅舅耳朵里的蓝牙耳机扯掉,放在耳边一听,十分炸裂的重金属音乐,和外放的哀婉小曲儿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不禁有些无语。 “舅舅,你不是要试试符箓的嘛,已经到货了,我跟你讲,昨晚那个主播就是镇上的,我们马上试试空调符有没有效。” 穿着黑色唐装的男人将蓝牙耳机抢回来,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哈切,指着对方手中的空调符道:“你没感觉现在挺凉快的嘛,你这多汗的体质,一路跑过来也没见热的要死,符箓给我瞧瞧。” 黄色的符箓夹在男人修长的两手指之间,淡淡的凉意从符箓传到指尖,再蔓延到全身,夏日的炎热一扫而空。 “这个符上的字似乎……” “这是字?这不是画吗?” 男人顿时哑口,看了看自己傻乎乎的侄子,决定等会儿就给他姐打电话将人领走。biqubao.com 将侄子赶走后,男人去了书房,将置放在书架上的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儿刻满字的兽骨,上面的文字,仔细的对比这空调符上的文字,分明是同一种。 这兽骨是沈柏舟五年前从盗墓贼手中意外得到,上面的文字不可考,五年来沈柏舟不知道找了国内多少古文字专家来研究,只能破解其中百分之二十的意思。 “算命…主播?” 沈柏舟坐在圈椅上,沉思良久,拿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鱼牙是你家企业的吧?你帮我查一个人,对,就最近灵异板块儿很火的那个算命主播。” “什么?请吃饭?不好意思,人在乡下,信号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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