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东海满头大汗,还想多说。 但李凡打断他道。 “我说过了,你破不破产,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乔东海直接语塞,是啊,他和李凡非亲非故的,是他想要坑李凡在先,现在属于自食恶果。 突然,乔东海看到了一旁的乔山,便连忙拉着乔山道。 “李老板,您和我儿子是好朋友,他现在还在上学呢,我可不能破产啊,破产了……谁给他交学费呀?” “而且,小山他才二十岁,将来还要娶媳妇养孩子,买车又买房,这些都需要我这个当父亲的帮他置办呢。” “真要是破产了,以后小山肯定更加艰难,李老板,您就看在小山的面子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乔东海苦口婆心地恳求着。 乔山看着自己父亲低声下气的模样,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但他并没有怪李凡的意思,相反,他觉得李凡这样做没有毛病。 把他放在李凡的视角上,他也会这么做。 如果他和李凡真的是好朋友,那网开一面或许正常。 可他和李凡并不是朋友关系啊! 两人昨天才刚刚见面认识,甚至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半个情敌的关系。 之所以是半个,是因为乔山是后来者,与李凡不存在竞争的关系。 此刻的乔山非常为难,一边是李凡所代表的正确,一边是来自父亲的恳求。 这让他在原则和亲情上摇摆不定。 然而这时,李凡似乎还嫌火不够热,再次添了一把柴火。biqubao.com “乔山,你觉得呢?我是应该断掉你父亲的货源,还是应该原谅你父亲?” 乔山浑身僵硬,嘴巴紧紧闭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乔东海眼瞅着决定权在自己儿子手里,便连忙拉着儿子的手道。 “小山啊,你可得帮帮爸爸啊,这些年我抚养你,花了不知道多少钱,你……” 话没说完,乔山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爸,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件事是咱们做错了,就应该受罚。” 乔东海愣了一下,随后心中怒火上涌! 自己儿子的竟然不帮自己! 但马上,乔山便话锋一转,对李凡恳求道。 “但是,我爸打拼多年也不容易,一下子就破产了,对于我们一家都是毁灭性的打击,我在想,能不能宽限一段时间,好让我们缓一缓。” 按照乔山的想法,就是希望广源水产养殖基地不要突然间就停止了供货。 如果这个停止合作的时间确定在一个月,或者几个月之后。 那他们就能在这段时间里,找到替代广源水产养殖基地的选择。 虽然其中肯定会付出非常大的代价,但有了替代,总比突然间货源断裂从而引发资金危机,最后破产来得好。 如此一来,他们家的产业还能勉强保持下来,往后只要继续努力,恢复到目前的规模也是可以的。 乔东海听到儿子的想法,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便忙道。 “是啊是啊,李老板,给我一点时间吧。” 然而,李凡想都没想便摇头道。 “不给,乔山,你来做这个选择,是让我原谅你爸,合作继续,还是直接断掉货源。” 乔山一听便脸色苍白! 这个选择无异于在问他,你爸和你妈同时掉水里,只能救一个,你救谁? 乔东海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想了许久,乔山想通了,叹气道。 “我……李凡,你做的是对的。” 他父亲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行业的正常,不承担相应的后果,是绝对不行的。 这是乔山从小养成的价值观,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错了就要承担后果。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选择让李凡原谅自己父亲,不继续追究,而是完成订单。 李凡真的就会听他的吗? 他充其量就是刚刚认识李凡而已,李凡怎么可能听他的? 乔山之前还真的想过该怎么选,但后来想到了这个问题之后,索性就不选了。 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吧,反正李凡也不会听。 乔东海闻言,表情瞬间凄苦。 “哎呀!我的儿啊!你怎么就做傻事啊!” 乔山嘴角抽搐,光听这话,还以为他自杀了呢。 李凡非常欣赏地看了乔山一眼,好奇道。 “你为什么这么选?” 乔山叹气。 “做错了就要受罚,这是我一辈子都认为正确的教条,哪怕是自己家,也是一样的。” 李凡缓缓点头,对乔山的话表示认可,低头对手机道。 “二叔,邺城县的渔业发展还是很不错的,再怎么说,也是广源基地的一个大客户,突然出现动荡,对谁都不好。” “当然,邺城县的批发商肯定是要换的,不如,我给你建议一个人?” 李享何等老狐狸,刚刚听了片刻,已经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此时也听出了李凡话里的意思。 “啊,是刚刚开口说话的年轻人吗?三观不错,人也很正直,我觉得不错。” 李凡呵呵一笑,李享猜他的心思一点都没猜错。 从最开始,李凡就不打算让乔东海家里破产。 毕竟,邺城县搞水产养殖也不是一次性的事情,从今往后,还需要源源不断的鱼苗和鱼食。 如果直接从汉城进货,那就太远了,鱼苗这东西又不是什么死物,装上车之后就能一脚油门直接送到家。 在运输的过程中,还需要注意喂养,以及往水里增氧,保证鱼苗不会死在路上。 而且,在运到目的地之后,也不能直接就丢进河里养。 因为这些鱼苗里面,肯定会有因为一路运输而死亡或者濒死的鱼苗,需要筛选出来。 同时,这些鱼苗一下子丢进陌生池塘或者河流环境里,可能会造成大批量的死亡。 所以,从汉城运送来的鱼苗,还需要有一个稳定、保证健康的场所,多停留几天,然后才能真正投入养殖。 这也就是批发商的作用。 所以,泥巴村想要实现稳定的发展,就必须和邺城县的水产养殖批发商建立稳定的合作。 目前能供应泥巴村全村大量鱼苗的批发商,也就乔东海的东海水产养殖批发基地。 要是真倒闭了,泥巴村刚刚起步的水产养殖计划,估计还要延迟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找到可以承认大量货源的第二家批发商为止。 对于李凡而言,时间就是金钱,越早搞养殖,就能赚越多的钱,等不得! 故而,李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东海水产倒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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