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按照这个逻辑,李凡压根不用管什么流程。 正常的流程是,在方子玥那边确定好水域的大小之后,再由专门的水产养殖专家测量计算,最后得出结论,可以养多少鱼虾。 然而按照这个指标才能进货,不至于导致密集养殖,从而鱼虾大量死亡。 可到了李凡这里,什么密集养殖? 要的就是密集养殖! 甭管一片池塘科学而言能养多少,只要能够往里倒,就尽可能的多倒! 只要四五天,就可以直接收网了。 然后空上几天不养殖,让水里的氧气含量恢复恢复,然后就可以重新投入大量鱼苗虾苗。 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钱财源源不断啊!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李凡才敢一下子就开口要五吨的龙虾苗。 按照泥巴村四周那些水域的面积,五吨龙虾苗是完全可以平均覆盖下去的。 批发户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再次确定道。 “你真的要五吨?” 李凡非常肯定的点头。 “不错,就是五吨,能够便宜吧。” 批发户嘴角抽搐,暗骂一声愣头青。 他心中自然是瞧不上李凡的,毕竟大冬天的要五吨龙虾苗,这不是傻逼是什么? 但这和他没有关系,劝也劝过了,赚钱还是得赚。 批发户轻咳一声,脸上瞬间换上笑容。 五吨龙虾苗,这已经是非常大的大客户了,容不得他继续像之前那样怠慢。 “呵呵,这位老板,五吨没问题,但是我需要几天的时间,手头暂时没有那么多。” “至于价格嘛,高出25%,您看怎么样?这已经是非常优惠的价格了。” 李凡心中点头,这的确是好价格,来之前就已经打听过价格了,这个时节有溢价是很正常的。 李凡斟酌道。 “价格合理,不过,我要是在五吨龙虾苗的基础上,再要五吨黄鳝苗,是不是还能优惠?” 啪嗒! 批发户虎躯一震,手里的铅笔再次掉在了地上。 这次比上次摔得还狠,直接摔断了。 同时,批发户内心的惊愕与震惊也比之前更狠! 他愕然的看着李凡,嘴角剧烈抽搐。 这小子……是踏马跟钱有仇? 五吨龙虾苗也就算了,龙虾虽然在冬天比较难以养殖,但还是可以存活的。 黄鳝是什么意思? 这玩意儿冬天能养!? 就算是成年黄鳝,也会在冬天的时候选择提前积累能量,然后缩回洞里熬过冬天,不小的一部分都扛不过去。 小小的黄鳝苗,正是生命最脆弱的时候,一下子就丢进水里面对寒冬? 这踏马不就是往水里认钱吗?而且是捞不上来的那种。 百分百亏本的买卖啊! 批发户难以置信的看着李凡道。 “不是,兄弟,容我问一句,你家里是不是卖保温设备的?” 除了这个可能,批发户就想不出李凡为什么要五吨黄鳝苗了。 大冬天的,黄鳝苗只能在保温设备疯狂运转下存活。 而要保证五吨黄鳝苗全部活着,光是在保温设备上的投入,恐怕都要上百万了! 这……这踏马简直就是拿钱不当钱啊! 李凡笑了笑,自然不可能透露自己的机密。 “你就说能不能再便宜吧。” 批发户脸皮子乱抖,看李凡的眼神介于看傻子和佩服之间。 只能说,牛批。 “能便宜,这样吧兄弟,不管是小龙虾还是黄鳝,我直接按提高20%的价格给你,这绝对是历史最低价。”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如果你亏本了,别找我来闹,行不?” 这事儿还真发生过,以前就有傻子从他这里进货,然后回去养亏本了,反而说他给的鱼苗不行,大闹了一场。 此时,批发户也生怕李凡是这种人。 在他看来,李凡必然会亏得裤衩子都不剩! 要是真过来闹,他可承担不起。 对于这个提议,李凡自然不会拒绝。 批发户松了口气,忙道。 “没问题,你要的虾苗和黄鳝苗我都能提供,咱们签个合同,呃……不许闹事那条也放在合同里。” 李凡点头,补充了一句道。 “除非你给的幼苗是不健康的,带病的。” 批发户连连点头。 “这是应该的,你放心,我做这行有年头了,口碑都在的,肯定不会给你病苗。” 很快,合同拟定完成,李凡爽快签字,二话不说就打了定金过去。 直到定金到手之后,批发户这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实发生的。 等到李凡一走,批发户拍着脑袋,龇牙咧嘴道。 “妈的,真踏马玄乎……” “这人有病是咋的?” 这时,批发户的儿子从旁边推开门出来,好奇道。 “爸,谁有病啊?” 批发户一乐,将合同给儿子看。 “你瞧,刚刚来个人,在我这里订了五吨龙虾苗和黄鳝苗,你说稀奇不稀奇。” 儿子虽然刚刚考上大学,没有从事过水产养殖的工作,但从小长大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他当然知道一些常识。 “啊?真的假的?这人傻逼吧?” 批发户赶忙摆出“嘘”的手势。 “嘘嘘,人还没走远呢,小点声,这可是大客户。” 儿子偷笑两声,兴致勃勃道。 “爸,这大冬天的,龙虾还能活,黄鳝该怎么养?” 批发户嗤笑一声,一拍脑门。 “怎么养?养个屁!老子干这行二十多年了,就没听说过这种事。” 儿子哈哈大笑,将合同还给批发户。 “真有意思。” “哦对了爸,今晚我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晚上不在家吃,那个……给我点钱呗。” 批发户呵呵一笑,直接掏出钱包。 “行啊,刚签了个大单,也给你点分红,儿砸,你高中同学有没有喜欢的女同学啊?有机会谈个女朋友,也不小了。” 闻言,儿子小脸一红,忙道。 “哎呀,说什么呢。” 话是这么说,但批发户也是过来人了,马上就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当即暧昧一笑,伸进钱包的手也瞬间跨了个大坎,夹住的红票票从五张变成了二十张! “拿去拿去,你小子,嘿,喜欢就大胆说!懂不?” 儿子脸一红,接过两千块的巨款,脑子里瞬间想起一个女孩的模样。 那是他暗恋了一整年的女孩,长得很漂亮,以前是不良少女,他心里喜欢,但碍于家长和老师的压力,一直不敢表白。 直到现在上了大学,还得知那个曾经的不良少女,现在竟然成了全国炙手可热的电竞女明星! 是时候大胆一点了! 批发户儿子咬了咬牙,心中暗暗默念着喜欢女孩的名字。 郝梓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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