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吓得一哆嗦,连忙趴下去,用被子将符幼怜盖住,一脸困惑的看向门口。 只见不太明亮的月光下,一个纤细的人影正站在门口畏畏缩缩,似乎想进来,又不太敢。 李凡几乎是瞬间就分辨出这是方子玥,毕竟这楚楚动人的身形,以及进退两难的羞赧感觉,肯定就是小妮子了。 见方子玥还在犹豫,李凡主动开口道。 “小玥?” 方子玥吓了一跳,下意识躲在门后,然后慢慢露出来半个身影,小手抓着衣角,如葱般白嫩的脚趾头下意识扣住拖鞋。 “小凡哥……你,你一个人,寂寞吗?” 李凡一脸茫然! 这……这话术,怎么有点像某种骚扰电话? 孤单深夜,寂寞难耐,拨打…… 咳咳!当然,以方子玥的心灵,她的意思肯定是怕李凡一个人是真的心里寂寞。 李凡摸了摸旁边鼓起来的被子,轻咳道。 “还好……” “那,你是过来陪我的?” 因为房间黑暗,所以方子玥没能发现被子还鼓起来了一侧。 “嗯……但是,小凡哥,我们就说说话好不好?不要做、那种事,让小雅听见了不好。” 方子玥揪着衣角,整个人都变得扭捏起来。 李凡眨眨眼,顿时开启脑筋急转弯。 不拒绝小玥的话,待会和幼怜面对面,以小玥的脸皮,恐怕…… 毕竟之前已经说好了今晚谁都不能让李凡得逞,结果她摸着黑就过来了。 这要是碰见,尴尬之情溢于言表。 可要是拒绝小玥,李凡哪里忍心? 世界上唯一一个说什么都让他无法拒绝的人,那就是方子玥。 正当李凡思考的时候,突然! 一声嘎吱响起。 包括藏在被子里的符幼怜,三人瞬间浑身一紧! 这是开门的声音,而这个套房里,唯一开门能发出这种杂音的房间,就是唐雅的房间。 唐雅居然出来了! 不管她是出来上厕所,还是干什么,要是碰见方子玥站在李凡门口…… 方子玥直接陷入呆滞,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关键时刻,还是李凡反应迅速,飞快跳起来,将小妮子抱进去,随手扔在床上之后,又马上轻轻关拢房门。 做完这一切,确定没有被唐雅发现之后,李凡这才松了口气,但也有些纳闷。 自己怎么不知不觉之间,就变成妻管严,怕老婆了? 还好老婆们都不是什么可怕的人,妻管严就妻管严吧,乐在其中。 李凡回过头来,又被床上的一幕惊出冷汗。 情急之间,方子玥被他丢在床上,恰巧就砸到了藏在被子里的符幼怜。 好在符幼怜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音,没有交出来,但还是下意识仰起头来。 两女一个平躺,一个趴着,脑袋几乎凑到了一起,大眼瞪小眼。 符幼怜还一只手捂着方子玥的嘴,要不是这一下,刚刚方子玥就得被她吓得尖叫出来。 等到房门关上之后,方子玥这才震惊道。 “幼怜?你怎么也在?” 符幼怜小脸微红道。 “和你一样呗……” 方子玥也脸红了,吐了吐舌头道。 “啊,原来你也怕小凡哥寂寞,所以过来陪他说说话呀。” 符幼怜抿着嘴,默默将已经被解开大半的睡衣扣子扣回去。 没错……她只是过来陪李凡说说话的,嗯……完全没有其他意思。 见两女并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李凡这才松了口气。 正打算说话,这口气瞬间又提了上去! 因为在他身后传来脚步声。 唐雅大半夜的走出房间,不是去上厕所,竟然是往他的房间来了! 李凡惊出一身冷汗,赶忙招呼两女躲在被子里,自己则是侧躺下来,用身体遮挡住被子的鼓起。 好在两女十分苗条,并且胸部的规模不算大,他一侧身,从门口视角来看,几乎看不见。 要是换做安然来,李凡还真挡不住。 呼的一声轻响,房门又双叒叕被推开。 唐雅同样是一席睡衣,玉足赤裸在拖鞋上,被冻得有些发红。 “你……睡了吗?” 她顺着门缝轻声问道。 李凡倒是想装作睡着了,可唐雅却不等回答,直接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没办法,让她再往前面走,就能看到身后两人了,李凡只好开口道。 “还没,有事吗?” 唐雅一听李凡没睡着,便放弃了偷偷摸摸的姿态,转而叉腰,声音有些不自然道。 “没、没什么。” 李凡似笑非笑道。 “那你大半夜来找我做什么?也……咳,觉得我寂寞?” 唐雅微微疑惑。 也? 不过她没有多想,而是不屑道。 “哼,谁在乎你寂不寂寞,我来是想跟你说,我、其实不是一个善妒的人。” 李凡愣了下,随后恍然。 看样子唐雅是怕她之前展现出来的模样让李凡多想,所以特意过来解释一番。 “你知道的,家里已经那么多人了,要是继续多下去,不止是我,很多姐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来之前秀禾姐她们就嘱托我,不能再让你沾花惹草了。” “我也不喜欢你和其他陌生女人不清不楚的,要是……要是你实在是喜欢哪个女人,你提前和我们说嘛,我们先把把关,要是可以接受的话……” “也不是不行。” 李凡愣住,完全没想到,唐雅其实是这么想的。 并不只是单纯的不让他继续沾花惹草,而是不喜欢他滥情,如果他的确是真心喜欢,也和其他女子真心相爱的话,其实是可以接纳的。 这倒是让李凡没想到。 不过…… 李凡摇摇头,柔声道。 “小雅,你放心,我承认自己太博爱了些,但我的感情绝对不会廉价,既然已经保证过不再沾花惹草,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呃……林雨荷和郭欣欣是意外。” 唐雅跺跺脚,轻哼道。 “就怕以后又来一次意外!” 李凡连忙保证道。 “不会了不会了,以后我就在家里相妻教子,当个奶爸,你觉得怎么样?” 唐雅扑哧一笑道。 “还奶爸呢,你给思杨换尿布的时候差点弄自己一身。” 李凡顿时有些窘迫。 “这……这是意外!我第一次当爸爸嘛,总得学习学习。” 唐雅笑了两声,俏脸突发有些发红,双脚轻轻踮起,目光瞟向别处,飘忽不定道。 “那……你今晚、要是实在憋得难受的话,我可以留下来……给你讲故事解解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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