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德厚听到李凡这话,差点儿没把手里的手机给哆嗦掉! “你、你开什么玩笑?” 李凡笑呵呵道。 “最近你们黄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黄德厚迟疑片刻,点点头。 李凡又笑道。 “黄家家主的位置即将空缺下来,你就说你想不想当这个家主吧,如果你说想,我帮你,九成八的概率成功。” “如果你说不想,我扭头就走,你继续在这个小破药馆里呆一辈子。” 说到最后,李凡笑容消失。 黄德厚一脸慌张,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毕竟,他一个早就脱离权力中心的人,怎么可能去竞争家主的位置? 几年之前,他父亲黄二爷在世的时候,还能过一些锦衣玉食的生活,可父亲一去世,他在黄家的家庭地位就一落千丈,手上掌管的好产业全都被转给他人,自己只能在这个小破店里郁郁寡欢。 没办法,黄家的产业就那么多,蛋糕只有那么大,人家头上都有一位爷袒护着,就他父亲死得早,注定要被排挤。 可沉沦了这么几年之后,李凡突然找上门来,说只要自己点头,就有九成八的概率当上黄家家主! 这是何等离谱的事情? 黄德厚一脸茫然,完全慌了神。 李凡见状,摇摇头,转身打算离去。 “优柔寡断。” 往前走出几步,李凡故意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黄德厚眼中爆发出精光,一咬牙,急忙伸手大吼。 “等等!” 李凡背对他,嘴角勾起微笑。 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黄德厚曾经经历过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过得落魄,怎么可能不对曾经的生活具有浓烈的向往? 稍微一挑拨,黄德厚就燃起雄心壮志。 “我想当家主!” 黄德厚走到李凡面前,鼓起勇气开口,眼神坚定。 “需要我做什么?” 李凡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 “什么都不需要,明天正常开店就行,我会安排好一切。” 黄德厚迟疑点头,目送李凡离开。 呆立良久,黄德厚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总觉得一切都不太真实。 离开后的李凡转而去了一趟邺城县第一人民医院,顺路买了两瓶好酒送给钱院长。 “老院长,近来身体可好?” 李凡笑呵呵打招呼。 钱院长老态龙钟,很是喜欢李凡这样医术好的小伙子。 “好好,都好,你这提着东西来,肯定是有事,直说吧,不用卖关子。” 李凡笑道。 “老院长好眼光,我来是想问问,咱们医院有没有久治不愈的疑难杂症?” 钱院长稀奇道。 “有!老多了,你问这个作甚?” 李凡神秘一笑。 “麻烦院长帮我办个事,选几个疑难杂症告诉他们,在邺城县北边城郊,一家叫明心堂的药馆里有可以治好他们病的神医,而且全程免费!” 钱院长一脸惊奇问道。 “你这是何意?” 李凡笑着摇头。 “现在还不能说,老院长若是信得过我,就帮我一次,我肯定不会坑了院长您。” 钱院长哈哈一笑,点头保证道。 “放心,我对小凡你还是很相信的,交给我了。” 李凡又闲聊两句之后,就告辞离开。 走出医院,李凡长舒一口气。 既然选择让黄德厚当家主,那肯定不能傻乎乎地让他直接站出来,大吼一声“我要当家主!”,这样的行为傻缺到不能再傻缺。 所以,李凡才有了一个计划。 家主打造计划。 第一步就是,成名! 黄德厚虽然是二爷的大儿子,但被排挤出去多年,估计现在去黄家,连认出他的人都没几个,更别提黄家以外的人了。 要当家主的人,总不可能默默无闻吧? 所以,先要让黄德厚成名,作为医学世家出生的人,最好的成名方式,自然是医术。 所以李凡向钱院长讨要了几个疑难杂症,让他们去黄德厚的明心堂药馆。 这种大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若是黄德厚在李凡的指导下治好了,肯定名声大噪! 事实证明,李凡的谋划一点没错。 第二天,四个疑难杂症的患者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位置偏僻的明心堂。 几人见到这破旧的老药馆,不由得怀疑。 “这地方真的可以治好我们的病?” “应该、可以吧?钱院长都说可以的。” “这破破烂烂的,连我家的厨房都比这个新,能不能行啊?” “唉,来都来了,先去看看吧。” …… 明心堂内,黄德厚在李凡的要求下,一身复古的长衫,端坐在椅子上很是高深莫测。 但下一秒就直接破功。 “我这地方是不是太破了些?要不要修一修?” 李凡淡淡回答。 “不用,我故意不修的。” “那些患者来了,见到这地方又破又小,肯定心里怀疑,不会相信你。” “但等到你一出手,药到病除之后,他们就会非常震惊,这种强大的心理落差,更加帮助你成名。” 黄德厚咂咂舌,赞叹道。 “你年纪不大,简直就是个老狐狸。” 李凡:…… 就当是夸他了。 “好了,别说话,病人来了,我去后堂用蓝牙耳机告诉你该怎么治。” 黄德厚连连点头,但又有些疑惑。 李凡都去后堂了,连病人都看不到,怎么还能治病? 当然,李凡没给他问的机会,直接消失在大堂里。 这时,四个病人小心翼翼走进来,黄德厚按照李凡的说法,淡淡道。 “来了?先坐吧,一个一个来。” 四个病人一惊,见黄德厚一身长衫高深莫测的模样,心中有些期盼。 一人大胆站出来,刚准备开口,却见黄德厚直接伸手不让他说话。 “不必多言,我已知你病情。” “转身,脱掉上衣,不消五分钟,就可痊愈。” 病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呆呆转身,按照黄德厚的要求照做。 李凡站在后堂,开着千里眼,透过蓝牙耳机让黄德厚拿出银针,依照李凡说的穴位,黄德厚将银针一五一十地扎入病人体内。 也幸好黄德厚得到过医术真传,施针的本领不差,可以完全按照李凡的要求来。 短短五分钟过去,黄德厚收好银针,面无表情坐回去道。 “你已痊愈,下一个。” 那病人直接人傻了,他为这个病奔波好几年,去过的医院都治不好,这不知名的“神医”,五分钟不到,几根针一扎,就好了? 病人不信邪地起身活动几下,随后彻底傻眼。 “我去!我真没事了!” 黄德厚眼皮子跳了跳,内心惊骇连连! 这李凡是什么来头?医术竟然如此高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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