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立马起身,开车来到了警察局门口,与史杰见面。 后者壮硕的身躯蹲在花坛边,见李凡前来,史杰起身道。 “走,车上说,这些东西按理说结案之前我不该告诉你的,但我能想象你现在的心情,所以,你能保密吗?” 李凡重重点头。 史杰上车,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后吐出,沉声道。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很自责?” 李凡沉默良久,随后点头。 的确,在知道黄嘉乔这样做的真相前,他只觉得自己尽力了。 但知道两人的死,极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导致的,李凡自责的感觉就没有停止过。 史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又吸了一口烟道。 “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你不用自责了。” 李凡一愣,却见史杰挤出一个微笑道。 “法医鉴定,名叫李泽的学生,头部受创,后脑被石砖砸出致命伤,死亡时间在昨日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正好是古墓坍塌的时候,所以,李泽大概率是被石砖砸中后脑后,当场死亡。” 李凡情不自禁坐直身体,沉声道。 “另一个呢?” 史杰抽了口烟沉吟道。 “另一个名叫鲁宇的学生,经法医鉴定,死亡原因是腿部大动脉破裂,失血过多休克死亡,死亡时间在今天凌晨左右。” 李凡闻言沉痛道。 “凌晨,距离坍塌都过去快一个小时了,若是救援及时……” 话没说完,史杰就无奈道。 “咳,说来惭愧,在那种情况下,哪怕第一时间报警,死者也不可能被救回来。” 闻言李凡愣住,史杰叹气道。 “邺城县不是什么大地方,警员以及消防人手本来就不够,而状元山又距离邺城县还有一段不少的距离。” “即使是第一时间接到求援电话,那等救援队赶到现场的时候,起码也要过去一个多小时,再加上救援必须的挖掘工作,以及医护人员的诊治时间。” “鲁宇同学,也不可能撑到那个时候。” “所以,无论黄嘉乔是否会第一时间求援,两位学生的死亡都不可避免了。” “他们的死是一场意外,并不是因为你的私人原因。” 听到最后,李凡瞪大眼睛道。 “真的?” 史杰抽完最后的烟屁股,点头道。 “这事我骗你干嘛?要不是看你一直自责,我都不想说出来的,这已经是违背纪律了,好啦,放心了,大概再过一两天,局里的通知就能发出来。” “这些都是事实,他们的死和你并没有关系,就是一场古墓坍塌的意外事故。” “不过,你们幸存下来的人,被困在古墓里七个多小时,这完全就是黄嘉乔的责任了,要不是你及时脱困,恐怕剩下的人全都要葬身古墓。” “我保守估计,黄嘉乔最起码也是杀人未遂,十年起步。” 李凡听后大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的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其一自然是不用自责了,其二就是黄嘉乔这个人渣,终究是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谢了,走,我请你吃饭去!” 李凡笑着拍了史杰肩膀几下。 后者眉头一挑,笑道。 “哟,李老板居然要请客了,那我不得好好敲打?” 李凡哈哈笑道。 “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史杰同样哈哈大笑,但还是开门下车道。 “行,我记下了,不过不是现在,局里人手本就不够,我不能擅离职守,改天吧。” …… 从警局门口离开,李凡肉眼可见地轻松起来。 黄嘉乔已经在看守所里蹲着了,距史杰所说,这货似乎一直在嚷嚷着,自己遇到厉鬼索命了,众人都怀疑他有精神病。 但很明显,现代医学容不得他装疯卖傻,医院里一查就知道他是正常人,应有的刑罚是逃脱不了的。 解开心结的李凡回到医院,看望了苏醒过来的吴献之,又看望了蒲祐先老先生。 后者听闻两名学生葬身古墓之中,不由得老泪纵横! 痛哭流涕之下,蒲祐先挣扎起身,不顾自己的伤势,硬是要亲自去两位逝者的家属那里道歉,他觉得两人的死,是他这个带队老师的责任。 当然,这些事情李凡管不着了。 三天之后,来自公安局的通告出来了,两人的死是一场意外事故,而黄嘉乔则是借用意外,动了故意杀人的念头,虽然最后的死者与他并没有直接关系,但其他十几人都差点因为他而被活埋! 所以,黄嘉乔往后的十几年乃至几十年里,大概率会在监狱里度过。 值得一提的是,古墓塌陷之后,因为救援工作的挖掘,反而直接将最底层的墓葬给挖了出来! 一则消息瞬间轰动了国内考古界! 状元山之中,竟然是一位明代状元郎的墓!这位状元郎当初一路当上了明朝的一品大员!死后葬在了自己的家乡。 状元山这个名字,就是由此而来。 徐青青身上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漂亮的瓜子脸画着淡妆,比之前上山时候的狼狈样好看多了。 “真是侥幸啊,我们差一点就出不来了。” 徐青青唏嘘开口,随后一脸正经道。 “你知道吗,咱俩之所以能逃出来,还得感谢当初修建这座古墓的工匠!” “那个时候,墓主人为了防止自己的墓被盗墓贼光顾,所以在墓修建完成之后,会把修墓的工匠和设计师全部活埋在墓里面,这样可以防止墓中结构被泄露出去。” “所以,一般工匠知道这个情况,都会在墓里面为自己留一个逃生的通路,咱们逃出去的那个山洞,就是当初工匠留下来的!” 李凡闻言不由得一阵庆幸! 哪怕他再厉害,如果没有那堵墙背后的山洞,恐怕也没办法逃出生天。 徐青青笑眯眯道。 “为了庆祝我们活下来,今晚咱们举办了一个小聚会,你是邺城县本地人,推荐个地方呗。” 李凡眼珠子一转,死里逃生这种事情,确实需要好好庆祝一番,索性一个电话打给了天上人间! 在邺城县吃喝玩乐,哪有地方比天上人间更适合呢? 当晚,众人推杯换盏,十分欢愉。 这时,一个女学生喝得脸颊通红,眯着眼一脸暧昧地看着李凡和徐青青,调侃道。 “这么说,你俩当时是被困在一起喽?哎呀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生死关头,啧啧……肯定发生了什么!” 闻言,众人眼睛一亮,纷纷看着李凡和徐青青。 “快说说,你俩干嘛了?是不是、嘿嘿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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