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向远大的冯姑娘被自家堂兄禁足在了帐篷里,只等秋猎结束先带回自己的府邸,既然她喜欢陛下这款的,其实他手下还是能找到几个年少英俊的小将的。 没人再舞到面前,皇帝也不想跟冯家计较,他忙着呢,要陪着父皇狩猎,要接见安抚胡人部族还要接见外国使臣。 鲁格可汗带领的北胡如今也算过上了好日子,自从第一次占领了罗刹国城池平安过冬,并且用收获的金银珠宝从宣朝换取了大量物资后,鲁格就好像尝到了甜头,深陷西部战场的罗刹国可比宣朝好欺负,所以他多次劫掠罗刹国,如今已占据了三座城池。 对此宣朝是乐见其成的,从前北胡闲着没事儿就南下骚扰宣朝,有时罗刹国还会和北胡配合南下,如今宣朝算是安全了,只需看着他们狗咬狗,顺便交易战利品大赚特赚就行。 这天,皇帝总算抽出了一点儿时间去白默然督办的镇北军武学书院。几经讨论,武学书院还是没有办在燕云,而是选择了边境附近,一旦有战事发生,他们的学生是要冲在最前方的。 他们书院为的是培养武官,需要的是能冲锋陷阵、有武力有头脑的战场将军,而不是躲在后面、养尊处优的官老爷,这种人京城里有的是。biqubao.com 草原上大部分地区土层薄,也缺少建筑用的木材,不适合建房屋,选来选去,书院最后建在了山脉与草原交界处,可以建设房屋,更兼地形复杂,训练士兵正好。 白默然参考了京城镇北书院的建设模式,宿舍建在了山上,每天学生们至少要爬山下山一次,强制性的锻炼体力。 如今书院尚未建设完全,优先建造的是教室和训练场,第一批通过考核的学生刚刚入学,只能住在帐篷里。 按照宣平的意思,年初镇北军所有军营里都开始办夜学,教士兵识字,同时给他们灌输一些忠君爱国、爱护百姓的思想。 士兵们白天要训练、巡逻,甚至还有开垦荒地、种田等任务,夜学又是非强制性的,所以来学的并不算多。 在许多士兵看来,他们家贫无势,学得再多也没用,还不如多歇一会儿呢。等到白默然回到北境,开始准备第一次招生时,他们才知道究竟错过了什么。 不过这次错过基本就是永远错过了,因为去夜学是有记录的,书院优先招收这些表现积极、求知欲强的,要求去满了足够的天数才能去参加考试,而考试内容除了基本的文字水平还有思想教育,都是夜学里教的。 皇帝来书院并不是大张旗鼓来的,而是穿着便衣带了几个护卫低调到来的,随白默然参观书院。 “这第一批的学生基本都是平民子弟,如今看到了前程,个个都不敢懈怠。他们上午练习功夫骑射,下午学习兵法、历史,晚上会组织一些凝聚军心、鼓舞士气的活动。 学期期限为三年,结束后进行考核,按成绩优劣分别授予从八品、九品和从九品的官职。”白默然带着皇帝来到了训练场上,二三百个小伙子正意气风发地训练呢,口号喊的震天响。 “嗯,这精气神儿倒不错,思想教育要保持,莫要让他们学那些老油条敷衍塞责、得过且过。”皇帝满意地点点头。 其实宣朝国子监从前是有武学的,招收勋贵子弟,教授兵法、骑射、军事史、外国语等科目,希望这些子弟能和先祖一样征战沙场。 只是后期朝廷对武学重视不够,导致武学教导不严,规矩散漫,有志向的子弟不再入学,这武学就成了纨绔子弟混日子的地方。 这些纨绔子弟武功练的不怎么样,武人暴躁的脾气倒学了个彻底,打仗闹事回回有他们,久而久之,国子监的武学就被取消了。皇帝可不希望自己办的武学也落到这个下场。 “陛下放心,皇后娘娘给定了个规矩,每月进行考核,时刻给他们绷紧了弦儿。考核分武考和文考,任何一科一次考核不过者警告,累积两次考核不过者多留校学习一年,累积三次考核不过者退回,再不许入学。”白默然回道。 这武学书院可是不收费的,吃穿住用都由书院供应,每月的军饷照发,待遇可比在军营里强多了。皇后娘娘那么努力挣钱可不是为了让他们来享福的,学不好的人趁早给别人腾地方。 “对了,朕不是说过那些凭借军功得了官职的人要强制他们学吗,人呢?一个个连字都认不全,现在还行,等以后这些学生授职回了军营,两相一对比,他们的日子就该不好过了,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不能抛下他们。”皇帝问道,现在和他们之前商量的可不太一样。 “陛下,臣记着呢,但他们目前在军中任职,把他们都叫过来学习也不太好,只怕影响了军营运行,他们自己也不太情愿,生怕被取而代之,学成归来,职位没了,他们都是拿命拼出来的,怕有闪失。”白默然回道。 “有朕给他们做主,怕什么?这以后北境可没那么多敌人可杀了,没了立功的机会,他们拿什么和那些文武双全的年轻人比?”皇帝有些不满,这都是在他手下立过功的。 “其实他们最欠缺的只是文化知识,骑射功夫还是不错的,所以臣想着现在先强制他们在营地识字,学习写公文,进行思想教育。 等这边书院建设完毕,让他们分批次来学习兵法、历史等科目,不做军事训练,可以将学习期限压缩到一年甚至半年,也不至于过分影响军营运行。” “这倒也可以。”皇帝点点头,“这些人大多懒散,不喜读书,以后还可以隔一两年就让他们来学上几个月,催着他们进步。” “斥候开始训练了吗?”皇帝又问道,京城的镇北书院目前已经没有这个学科了,只有考武举的。 “还没有,不过他们的学舍已经建好了,建在了山里,不与其他人接触,保证他们的安全。臣请了许多老斥候前来做教官,如今他们已经分散去各军营挑人了,既然要训练,就训练最优秀的,把镇北军的短板补齐。”白默然回道。 斥候的工作和暗探差不多,要求高、训练不易,而且每逢大战死亡率、伤残率奇高,镇北军从前连年征战,斥候几乎损失怠尽,许多人都没有接受全面的训练就上去了,到最后,训练的组织都被打残了。 镇北军斥候死的多,可侥幸活下来的待遇也好。斥候多是见不得光的,甚至平时以一个大头兵的身份隐匿在普通士兵之间,直至战死或伤残,很难有全身而退的。勉强活下来的斥候离开军营时也几乎没什么特别的待遇,艰难度日。 唯有镇北军,因镇北将军的仁慈得以老有所依,所以当听说镇北军要重启斥候的训练时,那些老斥候才会踊跃应召。 皇帝随着白默然转完了书院,还算满意,“好好办,以后各军的武学书院就参照你这个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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