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郡主_第439章 身份暴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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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疫区有了能治疗瘟疫的药方,隔离区内焚烧尸体冒出的黑烟越来越少,反倒是有不少痊愈的百姓走出了隔离区。
  好像阴云密布的天空里突然透出了一丝阳光,然后这束光越来越亮,慢慢地驱散了阴冷黑暗。
  隔离区一改从前愁云惨淡、死气沉沉的压抑气氛,开始变得乐观充满希望,百姓们不再消极的等死,隔离区里除了哀嚎和呻吟声,开始有了说笑声。
  最大的隔离区中最豪华的帐篷里,齐王殿下一改前些天的消极悲壮,心情又振奋起来:本王又活了,能亲自去找皇兄讨赏了,这么大的功劳,不得赏个几千两金银。
  齐王殿下正拿着把剑在帐篷里比比划划地练着呢,孙公公端着碗药过来,“殿下,该喝药了。”
  齐王和两个二十来岁的小太监先后都病倒了,就这个四十多岁的人天天伺候着齐王愣是一点儿事都没有,身体好的让齐王都羡慕,所以才要习武强身。
  “本王已经好了,不用喝药了。”齐王一本正经但不太标准的做了个收势动作。
  “殿下这次病情沉重,可不能马虎,颜姑娘嘱咐您再喝一天药,明天让几位太医再诊次脉,若无异常就可出去休养了。
  两位御医在外面等着给您调养身体呢,陛下命他们带来了上好的补品,陛下还说了不着急,让您养好了身体再回京,免得舟车劳顿。”孙公公劝道。
  皇帝派来的御医没起到作用,他们快马加鞭地赶到时,治疫药方已经出来了,齐王听说是两个花白胡子的御医,就让他们留在县城了,别再给他们染上瘟疫。
  齐王接过药来捏着鼻子一饮而尽,把碗放回托盘,“别,好歹养两天咱们就赶紧回京,虽然皇兄是好意,但本王怕了,还是早日回京过清闲的日子去。”
  忙碌了这么多天,如今有了对症的良药,太医们总算能喘口气了,诊脉、熬药的事有寻常大夫和药童就够了。
  就在二十里外一处隔离区的李济也总算有了时间来看望齐王殿下、看望师兄并和女神医探讨一下医术。
  在齐王处说了两句话后,李济就去找自家师兄了。
  问了许多人、转了好几处帐篷才找到,彼时秦岚和颜若初正在给危重病人看诊,李济远远看着那女神医的背影就觉得似乎有些熟悉。
  等到秦岚发现他,带着这姑娘向他走来时,李济见到这姑娘露出面巾外的额头和眼睛只觉得更熟悉了。
  “师弟,你过来了。”秦岚见到师弟很高兴,“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治愈瘟疫的神医颜姑娘,颜姑娘,这是我师弟李济,如今在太医院任职。”
  “民女颜氏见过李大人。”颜若初先行礼。
  “严姑娘?”李济想起这背影和这眼睛像谁了,可不是从前废太子宫中的严奉仪吗?对废太子情深意重,在宗人府照顾废太子,染了肺疾,去世的那个!(奉仪是太子东宫最低级的妾侍阶品)
  说实话现在这天然无任何修饰的眼睛与从前精细描画过的眼睛差了许多,眼神也不一样,再加上从前严氏并不是多重要的人物,旁人断然不会联想什么,就是见过多次的齐王也没发现,无奈李济这人与众不同。
  太医世家的李济从小喜欢钻研医术,记忆力远胜他人,对骨头尤为感兴趣,甚至还偷偷和仵作混了几个月,别人看脸都是关注皮肉,他则是看骨相,还要细细观察。
  李济心思电转,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十分尊敬佩服的还了个礼,“李济拜谢严神医,神医医术高明,在下十分敬佩。”
  “神医不敢当,民女只是机缘巧合凑出了药方罢了。”颜若初十分谦逊有礼。
  “颜姑娘过谦了,你的医术秦某可是十分佩服。”秦岚说道,他这些天与颜若初交流了不少医术心得,越来越敬佩,特别想将她拉拢到镇北书院,“走走走,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三人向秦岚所住的帐篷而去,李济悄悄关注颜若初走路的姿势,真是越看越像。
  三人在一起品茶交流医术心得,都不是小心眼儿藏私的人,所以交谈甚欢,还不时拿些医书和药物展示展示。
  李济找准了机会装作不小心绊了一脚的样子,一把抓下了颜若初的面巾,一眼看过去就愣住了。
  倒不是被那张坑坑洼洼的脸吓到了,而是通过皮肉下的骨头确定了,她就是严奉仪,这明显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恐怕就是用来掩饰身份的。
  秦岚一把夺过李济手中的面巾还给颜若初,“颜姑娘,实在对不住。”又暗中推了李济一把,小声咤道:“你干什么呢?”
  “颜姑娘,实在对不住,在下失礼了,近日连番劳累,刚才起身时一时恍惚,冒犯了姑娘,在下给你赔罪了。”李济继续作戏,深施一礼,十分有诚心。
  “无妨,李大人无心之失,不必在意,李大人多多休息,改日再探讨医术,民女先告退了。”颜若初戴好面巾,语调如常的说道。
  三人又客套了几句,颜若初才走出了帐篷,一瞬间,平和温软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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