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和宣平交待了几句就去了养心殿。 安王刚走,琴韵就来了,“娘娘,四皇子的死因已经查明了。” 原来自四皇子妃开始下药后,四皇子的身体就日渐虚弱,虽然面上看着好好的,可却有了隐患,一场严重的风寒就让他病了许久。 四皇子府守卫换防后,信息来往不畅,四皇子得不到多少朝堂上的消息,心情郁闷,就开始沉迷酒色。 四皇子妃见状顺水推舟,命人暗中给他下催情的药,使他渐渐沉迷了进去,以至于掏空了身体。四皇子就命府医给他配了些助兴的药。 从前四皇子为拉拢势力,纳的妾都是世家女,官家女,如今却是有些放纵自身,宠爱的都是府中的舞姬、乐人。 这些人可不知道矜持为何物,也不会想着四皇子的身体,只勾着他想着从四皇子那多得些好处,无论何时,钱都是有用的。 前两天,安王将要登基的消息通过守卫的口传进府中时,四皇子当时正在爱妾房中作乐,闻言气得吐了血。 养了两日刚好了些,他那爱妾觉得他情况有些不好,就着急想要个孩子傍身,毕竟四皇子终身圈禁那也是皇族,她没机会离府,有个孩子,那她下半辈子至少衣食无忧。 为了自己的目的,那爱妾用了催情香,还给他下了三倍份量助兴的药,结果四皇子就这么去了。 宣平坐在那愣了一会儿,这个死法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了,难怪周南不敢在她面前说呢。 宣平深吸一口气,问道:“确定只是凑巧意外,不是有人故意让他在这时候死的?” “应该不是,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呢,这段时间外人的消息根本入不了王府,而且看那些人的意思,他们预备着陛下登基后,就以体现兄弟和睦为由,上书奏请解了四皇子的圈禁。 他们还盼着日后四皇子能带头与陛下斗呢,毕竟诸位皇子中也就他与陛下不和了,若没个皇子王爷带头,单这些世家官员就有些太势单力薄了。 而四皇子妃被禁足后就没再给他下过药,想着让他顺其自然的死去,他死得这么突然也吓了一跳。给他吃药的爱妾我们也查过,没查出什么问题,应该就是求子心切。”琴韵回道。 “算了,腌臜人,腌臜事儿,不管了。”宣平摇摇头,“最近京城的风声一定要盯好,父子相逼、兄弟相残,我都能写上十个八个让人传阅的话本子。” “应该不会,只怕连陛下逼太上皇退位的流言都会被压下去一些。”琴韵回道,“毕竟那些闲人对这种猎奇的话题更感兴趣。”biqubao.com “他的死因怎么会传出去的?”宣平有些头疼,皇室的脸都被丢尽了。 “几个小妾争宠,故意把这事儿闹到府门上了。”琴韵有些感慨,这叫什么事儿啊,家丑不可外扬都不知道,何况是皇家家丑,这下可好,本来只需死一个,如今这几个人谁也别想活。 四皇子从前宠的都是大家闺秀,现在破罐破摔,只看姿色,甭管脏的臭的都收进房中,这下可要遗臭万年了。 “父皇还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呢!”宣平烦躁地摇摇头。 宣平猜得没错,安王赶到时皇帝正生气呢,四皇子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死在爱妾床上的,这么不体面的死法,还被传扬了出去。 之前大皇子死时,皇帝还为此伤感的不行呢,四皇子的死因让他什么伤感都没有了,只恨不得去鞭尸。 “这个逆子!荣家就没出过这么伤风败俗的人,荣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皇帝气得坐不住。 安王刚一进门就被他瞅见了,还没来得及行礼呢,皇帝就指着他下令,“老六,你去下旨,将这逆子从玉牒上除名,贬为庶人! “父皇息怒,事已至此,我们反应越大,不寻常的事越多,越给众人增加谈资,还是按规矩将四皇兄安葬了吧,百姓们都是健忘的,用不了多久,此事也就淡了。”安王努力劝道。 “淡的了吗?只怕要在稗官野史中传扬千年才行!亏他之前还好意思装贤王呢,这次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了!”皇帝怒气难消。 “四皇兄纵然私德有亏,可恒丰(四皇子唯一的儿子)一直是个纯善仁孝的好孩子,还有几位侄女,若在此时将四皇兄贬为庶人,岂不是公开承认了他的死因吗?这些孩子日后怎么办?”安王接着劝道。 “他勾结海盗,朕为了皇家脸面已经手下留情了一次,换来的却是他把皇家脸面撕下来扔到烂泥中,事已至此,他有何脸面葬在皇家陵园之中!”皇帝恨声说道。“这是家事,你不下旨,朕下,这事不用你管了,走吧,让朕静一静。” 第二天,四皇子就被贬为了庶人,草草地葬在了他那好大哥旁边,四皇子妃带着人给他哭灵,恨得不行。 她的本意是让他慢慢病入膏肓,不治而亡,谁知道他居然如此迫不及待地选了个这么不堪的死法,她的儿子到底还是被连累失去了皇族身份,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不用圈禁了。 这些事安王和宣平就不管了,毕竟明天就是登基大典了,他们还需要最后一次试穿礼服,熟悉流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68/740752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