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然神情黯然地回了家,郑诗语见状忙问道:“夫君,你不是入宫了吗?这是怎么了?” 白默然看着满怀关切的妻子,又看看妻子抱着的女儿,再看看女儿手中的九连环,有些头疼地说道:“这九连环既然晨儿喜欢就拿着玩吧,陛下把这个赏给晨儿了,又给小王爷拿了个一样儿的。” “这事儿都传到陛下耳中了?”郑诗语也有些头疼了,“陛下把九连环赏给晨儿是什么意思?” “这还看不出来吗,对传言内容乐见其成!不过好在没明确下旨。”白默然装作要抢夺的样子去摸女儿手中的九连环,见女儿急忙闪躲的样子心堵得慌。 “没事儿,没明确下旨就行,反正王爷王妃不是会强迫儿女姻缘的人,长大后看缘份好了,你急什么啊?”郑诗语松了口气,好笑地说道,看夫君这样还以为皇帝赐婚了呢。 “我就是郁闷,咱女儿才这么小,就被人盯上了。”白默然烦躁地说,“不行,今天晚上我得和王爷好好说说这事,你也和王妃说说,这儿女的事儿可不能草率。” “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王爷王妃心中有数。”郑诗语好笑地摇摇头。 晚上,安王府设宴,算是给白默然接风,林言夫妻俩也在。 莫雨凝已经怀孕六个月了,正是母爱泛滥的时候,看着可爱懂事的恒霁爱得不行,十分有耐心地逗着他玩。 而恒霁听说舅母腹中有小宝宝,玩闹的时候也一直小心地避着,还会和小宝宝说话,一脸认真的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你怎么没把静晨带来呢?”莫雨凝问道,她对漂亮的小姑娘也十分喜爱。 “晨儿习惯晚上早睡,为免得折腾的走了觉,就直接留在家里劳婆母看顾了。”郑诗语笑着解释道。 实则是白默然不许将女儿抱来,一定要阻止女儿接近对她图谋不轨的臭小子。他可是听说了,安小王爷是个有些护食的,他心爱的玩具向来舍不得给别人,那日出府赴宴都抓在手里的东西,可见是心爱的,怎么就那么痛快给了自家晨儿呢? 安王府朋友聚会向来随意,也没有男女分席的规矩,六个人坐在一张饭桌上,因为恒霁抱着莫雨凝不放,也给他安排了一个小椅子。众人喝了两杯酒后不可避免地聊起了公事。 “王爷,你这么急着把我从西北调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吗?”白默然问道,他这调令来得突然,安王作为好友居然都没有提前告诉他 “没出什么事,不过是王妃想在北边为军队建个书院,我想这事儿你来办最合适。”安王一边说着话,还时刻关注着宣平的动态,帮她夹个菜,递个东西什么的。 “为军队建书院?”白默然有些奇怪的问道。 “是,之前王爷在镇北书院开设了几门课程,打算为军队培养些特定的人才,但愿意入学的人很少,只有走投无路的和几个确实对此感兴趣的。 所以我想着与其培养后送入军队,倒不如直接选择士兵来培养,一来军令如山,让他们学什么他们就得学什么,二来他们有过战场的经历,不会出现纸上谈兵的状况。”宣平解释道。 “王妃考虑的是,而且我们还可以选一些没有家庭背景的人培养,这样的人更能没有干扰地效忠王爷。”白默然建议道。 “这些天我和王妃就书院的事列了个条陈,你拿回去好好看看,然后我们再商量一下具体的办法。”安王说道。 “此事是不是应该上奏给陛下?这可不比在民间办书院,就算王府出钱也容易惹人诟病,会被人说成网罗党羽。”林言说道。 “嗯,先定下个章程,等事定下来再给父皇写个奏折,不过这书院只能自己人来办,决不能让朝廷中那些心机深沉之辈插手。”安王将坐在旁边小椅子上不住扭动的恒霁抱来自己身边。 “知秋,去将给恒霁备的粥拿过来吧。”宣平吩咐道。 “方御史好像盯上了丁家,我今天发现他在查丁三爷的商铺。”林言说道,“丁宁远与丁家能分开吗?他好不容易在陛下面前过了明路,千万不要被牵连了。” “他一直跟在皇子身边做幕僚,丁家的脏事他都没参与过,丁老太爷死后,兄弟几个已经分家了,丁宁远的父亲为人懦弱,没干过什么大事,而且琴韵之前已经将丁宁远与丁家的关系不动声色的割裂开了。 丁家被查会影响到他,但不至于太严重,端看最后的判官如何定罪了。”宣平想了想说道,“我再让琴韵动动手脚,阻挠一下方御史,罪证够把那些真正犯罪的人处以极刑就够了,不要再牵连别人了。” 安王端着个小碗给儿子喂饭,粥早已晾到合适的温度,恒霁一勺一勺地吃得十分香甜,白默然有些惊讶地看着,安王爷如今已经是个这么温柔的好父亲了吗?看来他还需要继续进步。昨晚喂了两口水都呛到女儿的白世子反思。 “方御史与丁家大爷不是都忠于四皇子吗?怎么开始窝里斗了?还是打算转换阵营?”安王问道。 “这两个原因都有。”林言解释道,“这两家是姻亲,方御史的嫡女嫁了丁家大爷的嫡长子,丁宁远这堂兄宠妾灭妻,最近事闹大了,方家女儿一尸两命,方御史自然要报复。 再则四皇子眼看再无出头之日了,偏偏他还不肯安分,指挥着手下挑事儿。有众位前辈的前车之鉴,方御史就有了其他想法,在我和温御史面前暗示多次了,就算不能站队成功,他也得离开四皇子的阵营,免得被牵连。” “他想脱离就让他脱离,我们不要插手,只管好丁宁远的事就行了。”宣平说道,她们可不是什么人都接收的。 “我明白,这人人品实在不怎么样,不会让他贴上来的。”林言点点头,别的不说,这些御史什么人品他知道的特别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68/740752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