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郡主_第324章 情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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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翰林院出来已过酉时(17:00),皇帝免了安王回宫交旨,所以他直接回了王府。
  王府里,宣平又在小书房里看着搜集来的情报,琴韵在一边陪着,而墨香和新月在陪小主子练习翻身。
  “看来黄大人的情况与之前猜得差不多,既然他本人是个比较正直的可用之材,那我们就尽量把他拉过来吧,跟着景王跌下尘埃就有些可惜了。正好如今你家相公在他手下办差,这事就交给他了。”宣平吩咐道。
  丁锐阳自从知道琴韵的真正本事后,生怕配不上媳妇,于是更加奋发图强了。恰好碰上朝廷缺人,对庶吉士提前进行考评授官,丁锐阳拿出了头悬梁锥刺股的精神,顺利通过考评,在吏部作了个七品的主事,恰好在黄大人手下。
  “是,王妃,我会嘱咐他的。我也可以接触一下黄夫人,她的性格还是不错的,与黄大人感情也好,走夫人路线可能行得通。”琴韵点头应道。
  “尽力争取吧,不过景王也毕竟免了他们女儿的流放之苦,只怕他们是心存感激的,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宣平嘱咐道。
  “王妃,我明白。”琴韵点头。
  正说着,听外面动静是安王回府了,宣平一看天色,“行了,时候不早了,这些我和王爷再商讨一下,有事派人给你传信,你也回家吧,我就不留你了,免得你家丁大人惦记。”宣平玩笑道。biqubao.com
  哪怕知道了琴韵武功极高,丁锐阳也没改变接媳妇回家的习惯。
  “他今天在吏部值夜,我今天就住在王府了。不过我先回房了,不在这儿碍您和王爷的事儿。”琴韵笑着回敬道。
  “去去去,死丫头。”宣平随手拿了个果子丢她。
  琴韵随手接在手中,“谢王妃赏赐。”笑着出了门,在门口恰好碰到安王,行完礼才离开。
  夫妻两个逗完了儿子,又用完了晚膳,才坐在那儿分析情报。
  “黄大人那儿我就交给琴韵两人了,尽力争取。”宣平道。
  “嗯,你安排就好,这夫妻俩都挺可靠的。”安王没什么意见。
  “你看这个,如今街面上是消停了,不过据可靠消息,这些举子打算等入闱那天在贡院前静坐弃考。”宣平递给安王一份儿情报。
  “我倒要看看几人能坚持到最后,按国法,已经入京报到的考生无故不得缺考,躲在别处还能给自己找个理由脱罪,病了伤了什么的。坐在贡院前示威,这是都打算去吃牢饭打板子呢?哪位‘高人’出的这个馊主意?”安王嗤笑道。
  “丁宁远。”宣平笑道,“关键景王居然还赞同,他是真的蠢到不知道这点,还是单纯的坏啊?”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是不在乎这些举子的死活,当弃子罢了。举子们在贡院前静坐弃考,多大的事故啊,足以传扬全国的大事,若是处理不当,导致那些举子出现伤亡,只怕就要激起民愤了,这新税法自然也施行不下去了。”安王冷冷地说道,“他现在就像废太子一样,为了争位不管不顾了。”
  “不过我是真有点儿佩服这人了,前两天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他居然还能让这么多人对他死心踏地地追随,他得给出多大的承诺啊,也不怕日后还不了愿。”宣平实在是不能理解景王的想法。
  “他得先管眼前啊,要不哪来的以后?”安王讽刺道,“丁宁远给景王出这个主意是打算怎么做?”
  “丁宁远觉得这事其实也不难处理,若能把这事解决了,让举子们进了考场,必然大功一件,而且进场就代表着读书人的妥协,日后各地执行起来阻力会小很多。当他们认清了是谁掌握着主动权,日后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接受。
  不过在景王看来这事除了父皇收回成命外无他法解决,所以他才赞同。一来这事能阻挠新税法,实现了他对那些读书人的承诺,见到回报,景王党自然更加忠心。
  二来这届的主考官还未定,不过他知道无论如何父皇都不可能选他手下的人,能当主考官的必是高官,弃考的事处理不当,这主考官也没翻身之日了,景王赚大了。”宣平理着手下的信件。
  “这些读书人嘴皮子都利索,还钻了死胡同,说服起来不容易,有点儿风险。”安王嘴上说有风险,但其实脸上表情挺放松。
  “唉,说个有趣的,蒋旭说燕云的举子如今都要进场了,看来真让景王猜对了。”宣平笑道。
  “什么人品啊?自己出了点儿血,就非让别人也出点儿血才好。”安王更看不上这些人了,“把之前的名单留好,后来这些人考上也不能重用。”
  皇宫里,皇帝也在看今天的情报,看到举子们打算静坐弃考一事后,冷笑一声:“天真!”转而开始思考让谁来当这个主考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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