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郡主_第314章 景王返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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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会试定在了三月十六日,进入二月中旬,各地的举子大部分都入了京,各个客栈人满为患,茶馆酒楼里也时不时的举办文会,各地举子以文会友,好不热闹。
  随着文人才子的聚集,关于安王轻贱读书人,违背祖制的传闻开始传扬,燕云所施行的政策也广为人知,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读书人对安王骂声如潮。
  朝中的一些科举入仕的官员也急了,他们寒窗苦读十余载为了什么,不就为了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吗?读书人免税的特权自古就有,你安王凭什么取消?
  所以许多沉不住气的御史言官、翰林们开始上奏折弹劾安王了,不过暂时还没闹到朝会上,奏折也都被皇帝扔在了一边儿。安王在朝臣中的名声又开始变差了。m.biqubao.com
  宣平一直派人盯着京城的舆论呢,对那些闹事的举子并没有采取措施,不过请了自己的老师帮忙,尽量多拉拢一些文士大儒到自己这方。
  安王已经将燕云的官职安排好了,找了皇帝请了旨,如今林轩带着洪阅书等十几位官员奔赴燕云任上了,蒋旭与林轩交接完,就可返京科考了。
  在京中舆论对安王越来越不利时,景王完成任务返京了。景王这一趟公差可是真不容易,他又憋着劲儿要早点儿返京,几乎是一天也没敢歇。
  寒冬时顶风冒雪的艰难爬高原,半路上就受不了了,胸闷气短、恶心呕吐,偏他还不肯停下,随行的人怕他没了,只能慢慢走着,年都是在路上过的。
  到了吐蕃王宫就实在撑不住的躺下了,休养了七天,刚能爬起来就迫不急待的给吐蕃王册封,完事儿不顾挽留就急惶惶的下了高原,直到回到了平原上才支撑不住的休养了两天。
  然后就收到了官员们送来的信,给他说了安王封地一事,他又着急忙慌地往京城赶,半路上又收到了信,说了安王在燕云实施的新税法,及读书人对安王的不满。
  这下景王兴奋了,安王这是得意忘形了?他这一举动可是得罪了全天下的读书人啊,就这还想当太子,做梦呢,本王的机会来了!
  景王疲惫不堪的身体瞬间迸发了活力,也不坐马车了,骑上马星夜兼程的赶来了京城,先去了皇宫交旨。
  皇帝看着他满脸的疲惫风霜,以及亮的可怕的双眼,心中了然,这是知道了京城的情况,赶回来捞便宜了?
  “行了,这一趟辛苦你了,放你十天假回府好好歇着吧。”皇帝淡淡地说道。
  “为父皇分忧,为朝廷效力,儿臣不敢累,如今正值开春事务繁忙,儿臣怎能在府中虚度光阴?”景王现在激情澎湃,哪愿意放假啊。
  “随你吧,去后宫见见你母妃,她一直惦记着你呢。”皇帝不在意,只提醒他去见见母妃,省得容美人再来他面前抱怨,嫌他把儿子派出去老远。
  景王来到后宫见了容美人,被容美人抱着好一通哭啊,“我的儿啊,你看看都给累成什么样了,你父皇怎么这么狠心啊,把你派到那么老远的地方……”
  “唉呀,母妃,儿子这不是为国尽忠吗?没事儿,儿子还给您带了许多礼物呢。”景王耐着性子哄着,“你看,这是从活佛那儿得来佛珠,还有些雪莲、藏红花等药材,都是极好的。”
  景王被容美人强留在宫里吃了顿午饭,匆匆吃完就回了景王府,也没进后院见景王妃和孩子们,直接去了书房,书房里早就坐满人等着他了。
  景王一进门就收到了众人的恭贺,一贺景王的任务圆满完成,二贺对手出了昏招,景王前程有望。
  “武夫就是武夫,这个安王,为了那么点子赋税,居然不知天高地厚的得罪了所有的读书人,这般小家子气真是给皇家蒙羞了,对那些受到不公待遇的读书人,我们要多加安抚。”志得意满的景王虚情假意的说道。
  “安王也就是在战场上有些能耐,论起治国理政的策略和胸怀,差远了。这燕云十六州,在他的治下,还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呢?”丁宁远的大伯说道。
  众人纷纷赞同他的话,在坐的官员和谋士,可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安王对读书人征税一事,让他们觉得被冒犯了,如今更是迫切的希望景王能上位。
  人群中只有丁宁远和吏部的黄大人一言不发,对丁宁远来说是还没到他说话的时候,黄大人则是看明白了安王的心思,同时有些赞同的意思。
  安王在燕云改革的这两条税法一为充盈国库,二为减轻穷苦百姓的压力。如今宣朝的现状就是国家不富裕,百姓也不富裕,富裕的是那些官员、及有功名的乡绅地主,偏偏这些人不用缴税。
  黄大人出身穷苦,得朱家扶助才科举入仕,他清楚的知道宣朝的弊端在哪儿,安王是真的想改变宣朝的窘境,为此不怕得罪人,不怕背骂名。
  而景王,他只会讨好那些官员贵族以及读书人,让他们为他摇旗呐喊,将他抬上那至高的位置。他若上位,只怕还不如当今陛下呢,宣朝前途堪忧啊。
  黄大人想着自己的事,却没发现旁边丁宁远一直在悄悄观察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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