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郡主_第267章 治罪论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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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回宫了,跟随圣驾一同出行的皇亲勋贵、文武百官及其家眷也回京了,只可惜比去时少了三成的人,有被杀的也有失踪还没找到的。
  再加上京中府邸遭到洗劫,留守的亲人被屠杀的,内城许多宅院府邸门前都挂上了白灯笼,京中官场和贵族圈子的气氛都不太好。
  第二天的朝会上气氛也不太好,说是审议叛乱一事,结果众人高呼万岁站起来后,皇帝直接就命李福一连宣读了三道圣旨,没给任何人发表意见的机会。
  秦王作为谋反的主谋,全家抄斩,包括外嫁女及女婿外孙等,秦王那一支直接就没了,彻底的断子绝孙。
  至于大皇子,则是贬为庶人,终身幽禁在宗人府,他的妻妾及女儿也被贬为了庶人,终身幽禁在府内。皇后也被废了皇后之位,贬为庶人,关进了冷宫。
  皇帝昨日犹豫了半天,沉思了一夜,到最后还是不忍心杀了自己的儿子,这曾是自己最看重的嫡长子。
  宣读圣旨时,皇帝仔细扫视着众臣的表情,圣旨读完后,“大理寺卿,对于其他随同叛乱之人,由大理寺负责审理定罪,刑部尚书,在逃之人,由刑部负责追捕缉拿。所有参与叛乱之人,必要严惩不贷!”
  “臣领旨!”林二爷和吴尚书急忙站出来领旨。
  朝堂上又安静了下来,众臣想也知道皇帝如今心情不好,皇帝不说话,谁也不敢多说。
  皇帝一挥手,又让李福宣读了两道圣旨,这次是封赏的了,给两位丞相的,他们镇守皇宫,平定叛乱有功,林启成了世袭罔替的文安侯,段相则成了文渊侯,不过只能世袭三代,三代后就不是侯爵了。
  这两道圣旨比之前的三道更得朝臣关注,可以世袭的侯爵啊,对文臣来讲难如登天。别的不说,只说林家,先祖是宣朝开国的功臣,家族子弟世代为官,先后出了九位丞相,直到今天才得了个世袭侯爵。
  相同品级的两位官员,有爵位在身的就高人一头,前朝时重文轻武严重,文官十分容易得到爵位,地位远高于武将,社会风气也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最后文官集团把持朝政,无人能压制,导致武备松懈,无力抵御外辱,也无力镇压叛乱,最终灭国。
  宣朝太祖立朝时吸取教训,为控制文官势力,严格控制文官封爵,子爵、男爵还好说,公、侯、伯这三等就难了。
  文官若要封伯爵以上的爵位必得有定国安邦的大功劳,还得是参与过战争的才行,这两条同时做到的凤毛麟角,得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人才行。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成为丞相就会被封为侯爵,这是为了平衡文武势力,害怕丞相压不住有爵位的武将,但也只是给丞相一人罢了,不能世袭。
  宣朝虽然后来也走上了重文轻武的道路,但文臣不轻易封爵这条却没有打破,立朝以来只有三人得到了世袭的伯爵以上爵位,今天一封就俩,还都是侯爵。
  在林启和段相两人领旨谢恩后,皇帝又开口了,“此次立功之人众多,吏部和礼部负责论功行赏,定个章程出来给朕看看。”
  两位尚书领旨后,皇帝又说道:“这次叛乱事发突然,许多官员及亲眷不幸遇难,对不幸遇难之人的身后事要处理好,景王,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了,不能让官员们寒心。”
  皇帝之所以会这般下旨,是因为景王昨日下午去翰林院杨大人的灵前哭了一场(从前假装依附太子,儿子被齐王打的那位,这次在猎场不幸遇难),景王妃也亲自登府,好好安慰了一番杨夫人。
  景王这番操作感动的杨家人涕泪交加,同去吊唁的文人也都称赞景王殿下仁义无双,连市井中都迅速有了景王仁义的传言。
  皇帝对此却有些不满,你亲祖母身体不适,也没见你带着王妃进宫来看看,反倒忙不迭的跑去臣子府上哭丧,景王妃前段时间还天天进宫讨好太后呢,这时候又把太后忘在脑后了?
  皇帝对景王急功近利,虚情假义的模样十分不满,你不是爱装模作样,施些小恩小惠拉扰人心吗,正好,这机会都给你!
  “儿臣遵旨。”景王心里发苦,人都没了,还有什么用?本来只需去几家哭两声、掉两滴泪表现一下宅心仁厚,这下可倒好,每家都得去一趟,还不能厚此薄彼,否则就会留下话柄。
  皇帝又勉励了一番,命各位官员迅速行动起来,各司其职,快速消除叛乱的影响。然后就宣布退朝了,今天这个大朝会开的实在是有些草率,什么事儿都没商议,群臣只有领旨的份儿。
  皇帝退朝后,众人一窝蜂地跑去恭喜两位丞相,各种恭维祝贺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殿内氛围暂时变得热闹了一些,许多文官都崇敬向往的看着,心头火热,这是他们的榜样和奋斗目标啊!
  武将中却有许多人不满,只是躲在宫里指挥御林军保卫皇宫就得了侯爵,凭什么啊?这么想的都是些官职低没什么见识的,真正的明白人都没什么想法,依这两位的地位权势在前朝都能成国公了,林家甚至早就能成王府了,两个侯爵算得了什么?
  景王和康王则是懊悔不已,谁知道父皇会这么看重守卫皇宫一事啊?两位丞相只不过在宫里看着就得了珍贵异常的侯爵之位,悔啊!
  早知道叛军压根攻不进皇宫一步,他们也去宫里誓与皇宫共存亡了,那说不定今天就能受封成为亲王了!
  康王懊恼的扶额之际,扫了一眼身边的景王,见他一脸的苦瓜相又高兴起来,还有比他更倒霉的呢,他现在只要见景王吃瘪就痛快,该!
  机关算尽、得罪了御林军才抓住了秦王,结果父皇压根不重视,连一句夸赞的话都没有,还得了个繁琐不讨好的差事,估计最近几天景王都要奔波在各处灵堂之上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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