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秦王被抓住,牵扯到几万叛军的轰轰烈烈的叛乱,不到两天时间就草草结束了。 猎场那边一直没传来消息,秦王心里就有些不祥的预感了,发了疯地想要打进皇宫,坐一下龙椅,哪怕只有几天呢,也算是实现了毕生夙愿了。 结果连宫门都没进去,他就成了阶下囚,秦王被失败刺激的吐了血。 打击太大了,从前在朝堂纷争中他失败了两次,转而寻求兵变,结果他花二十多年养成的势力,两天就没了。 秦王绝望了,面如死灰地瘫在地上,满头凌乱的白发透着凄凉。完了,全完了,可怜折腾了一辈子,连龙椅的边儿都没碰到。 景王被他这濒死的状态吓了一跳,你可不能死啊,活着的叛首比死了的叛首价值更大。 于是景王急忙命人去找个太医给他诊治,面上却装的人模狗样的,“先将秦王囚禁在秦王府,命人好好看着,请医问药,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他是皇室长辈,他的罪过只能由父皇裁决,本王身为小辈,却是不能苛待的。” 景王这是想起来之前废太子被圈禁在东宫的事了,他和康王对废太子不好,皇帝嫌他们不念亲情,无情无义,处罚了他们。 如今皇帝也尚未正式问罪秦王,与当初的大皇子何其相似,可不能再犯相同的错误。景王这次却有些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这两事能一概而论吗? 大皇子当初是蓄养私兵意图谋反,可他还没正式谋反呢,又是皇帝的亲儿子,皇帝对他自然宽容。 而秦王可是真真切切的起兵谋反了,刺王杀驾、意图攻占皇宫自立为皇,对这么一个狼子野心的所谓亲叔叔,皇帝能宽容吗?只怕恨不得将他凌迟处死。 因着还没有明确的叛军被消灭的消息传来,所以皇宫的宫门仍然紧闭,而康王此刻正带人在皇宫门口摆好了阵势防守。 林启和段相在里面听到消息,也没搭理他,他爱守着就守着吧,宫里有的是皇帝的亲信,还怕皇帝回宫后不知道实情吗? 城外,听说安王回京平叛,北大营的两万士兵很快就死的死,降的降,任凭殷将军及其亲信如何声嘶力竭的蛊惑也不管用了,安王在士兵中的人气太高了。 再说许多士兵本来就不知实情,听上官的命令才胡里胡涂的参与了叛乱,如今听到安王来平叛,谁还想反抗啊,反抗必死无疑,投降说不定还能捡一条命,好死不如赖活着,更何况这还不是好死呢。 在殷将军及其亲信都被活捉后,安王将打扫战场的活儿交给了李将军,他和顺王则叫开城门,带着骑兵入了城。 安王将骑兵分成几队,“你们绕着京城各个街道跑一遍,清理叛军余党,完成后王林、王勇带他们去城外安营扎寨,缺东西去找京兆府要,先好好歇两天再说。” 安王没想着在京中抢功劳,他相信这次父皇肯定是心明眼亮,不会漏下有功之人的。与其和景王他们穷折腾,还不如歇歇呢,赶了这些天的路,谁也不是铁打的。 安王和顺王俩人直接去了皇宫,总得告诉宫里人京城之围已解,传令兵总不如他俩有说服力。 安王和顺王的待遇可比康王好多了,站在门前不到一刻钟,宫门大开,林启和段相领着宫内所有的官员前来迎接了。 众人神情激动的请安见礼,安王和顺王从未得到过文官们这么热情的欢迎和吹捧,不过他俩好像也不怎么喜欢。 两人板着脸有些漫不经心地回应着,都记挂着府中的王妃呢,谁有闲心应付他们! 倒是安王与自家岳父多说了两句,关心了一下长辈的身体,最重要的是问问自家王妃好不好。 旁边段相是个老人精了,自然看出两人的心思,乐得卖个好儿递个台阶,“两位王爷不远千里回京平叛,实在是劳苦功高,如今大事已成,两位王爷可自回府中安歇,剩下的细微小事由臣等来处理即可。” 这话若在景王和康王听来这是要抢他们的功劳,在安王和顺王这儿却是正中下怀,当下也不矫情,直接就告辞回府了。 林启和段相安排各位官员处理好叛乱事宜,安抚民众,各司其职迅速行动起来,没有人关注站在一旁的康王,徒留他一人留在原地生闷气。 生死关头才见真面目,康王和景王在这些官员心中的形象跌到了谷底。自开始监国恨不得住在宫里的康王和景王,发生叛乱后却连人影都没见到,解围后康王又假惺惺的来了,留守的这些官员虽然官职不高,但谁也不傻。 当初听说叛乱发生时,留守宫内的官员们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职责所在又不能离宫,一时间乱成了无头苍蝇,还是两位相爷进宫后,他们这些低阶的官员才找到了主心骨,将皇宫的防务有条不紊地安排了下去。 离开宫门后,安王就在空旷的街道上骑马飞奔,幸好如今百姓们还不敢出门,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家门口,看着门前空地上还未清扫的血迹,不由担心宣平会不会害怕。 府中的亲兵早就从墙头上看到了自家王爷,瞬间兴奋起来,有开府门的有跑进前厅报信的,大声喊着:“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 安王翻身下马,将马扔在原地,自己则大步跑进府内,边跑边问道:“王妃呢?” 还没等人回答,他就看到了从屋中快步走出的宣平,两人四目相对,都停在了原地,宣平的眼泪又下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68/740751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