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郡主_第255章 安王回来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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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赶皇帝的叛军被尽数剿灭,带头的秦王世子也被抓住了,可惜骨头有点儿硬,不肯招供。
  李小将军带来的人折损了一批,如今只剩一万五千人,加上幸存的御林军一共两万人,为护驾只能找了个地方安营扎寨。
  虽然十分忧心京城的局势,但现在并不是回京的最佳时机,皇帝太后他们连夜奔逃,身体有些不堪重负,确定安全后太后就昏了过去。幸好随驾去猎场的太医都是年轻的,有几个追上了皇帝的队伍。
  幸存的文武百官也陆陆续续地找了过来,一同休整,武将家庭还好有自保能力,文官家庭就有些惨了,尤其是品级低护卫少的人家,损失惨重。
  痛失亲人的虽然不敢在皇帝面前哭,但营地中气氛却是悲伤凝重的,皇帝自然感觉到了。
  营帐内几个皇亲官员与皇帝相顾无言,一夜逃跑,对叛乱的事知之甚少,总得先打探清楚才能商量对策。
  长公主此时在陪着太后,太医给皇帝熬了压惊的药送过来,皇帝疲惫地挥了挥手,“众位爱卿先退下吧!”
  皇帝拿过药碗一口喝下,李福看出了皇帝的疲惫,打算让他小憩一下,“陛下,先歇会儿吧,派出去打探消息、联络军队和附近州县的人一时还回不来。
  皇帝就是心再大,此时也歇不下啊,“其他人回来多少了?”
  “不足三成。”李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高高在上的皇帝难得有些内疚后悔,今年本可以不来猎场的,是他一时任性想出来躲清静,路遥更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陛下,长公主求见。”门口的侍卫进来禀报说。
  皇帝:“请进来吧。”
  长公主进来后不待行礼,皇帝就摆了摆手,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免礼吧,皇姐,如今就别在乎这些虚礼了,母后怎么样了?”
  “刚才已经醒了,太医说是惊吓过度,如今吃了药已歇下了。”长公主回道,“陛下,宣和是来请罪的!”长公主说着跪在了地上。
  “皇姐起来说话吧。”皇帝亲自将长公主扶了起来,扶到一旁坐下,“你最先发现端倪,又一路护着朕,何罪之有啊?若你说的是越州大营的五万人马,他们本来就归你调动节制,你调兵防患于未然,是大功一件。”
  刚才李小将军已将他所知道的都告诉皇帝了,皇帝听闻十分后怕,但凡他对长公主少一丁点儿信任,长公主手里没这么大的权力,他此番只怕是要命丧荒野了。
  “宣和向陛下隐瞒了一些事情,不是不想说,而是实在是事关重大,没有证据不敢冒然开口。”长公主开始讲述之前的猜测。
  “浩轩和宣平他们发现大皇子与北胡摩德……因着大皇子的暗卫始终没找到,怕再发生去年猎场刺杀一事,故一直小心防备着……只是没想到万宝斋后面是秦王,还有这么大势力,结果就害陛下陷入了险境,如今京城还被围困,是宣和的错。”
  “这不是皇姐的错,是朕的错,是朕识人不清,没发现皇叔和儿子的狼子野心,还任用了两个心怀鬼胎的武将在重要位置上。”皇帝痛苦难堪地摇了摇头,他一直认为自己虽不如父皇明智,也有些软弱,可还不算昏聩,今天却是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打击。
  长公主见皇帝颓废的模样,正欲劝解,却有一个侍卫匆忙进来禀报,“陛下,安王殿下和顺王殿下带兵回来了!此时已到营门口了,还救了不少大人及其家眷回来。”
  “你说谁,安王?他回来了?!”皇帝瞬间精神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跑向帐外,他那能征善战的儿子回来了。
  皇帝和长公主来到帐外,林言领着安王和顺王也快步赶到了。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看着风尘仆仆,满身风霜但眼神明亮的两个儿子,眼眶都差点儿红了,“回来好,回来好。”
  长公主也很高兴,但还是冷静问道:“你们两个怎么突然回来了?”一军主帅,没有圣命是不得私自回京的,还是趁这阵皇帝心软说明原因,省得以后遭人垢病。
  “八日前儿臣带人将摩德围困在山谷中击杀,因最近摩德的行为有些反常,故抓了北胡的军师严刑拷打,才知道军师与秦王做了交易,以摩德为饵意图将儿臣留在北胡,而秦王和大皇兄合谋造反。故儿臣一面飞鸽传书示警,一面带了一万精锐骑兵火速赶回京城。”安王解释道。
  其实北胡军师杜瑛定的计谋不错,若是镇北军还如从前一般缺衣少食、缺医少药,他说不定还真能将安王留在北胡。
  可惜他面对的是达到实力顶点的镇北军,而北胡军队人疲马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更何况安王还早就发现了异常,一直警惕着。
  “你说摩德死了?”虽然安王一语带过,但皇帝还是发现了重点。
  “是,被儿臣一刀砍下了头颅,他的头已经带回来了。”安王说道,“父皇,京城那边怎么样了?”
  安王很急,宣平怀着孕不可能来秋猎,只怕是陷在京城了。顺王也很着急,他王妃也在京城。
  “北大营反了,你们先带人回京支援,把乱臣贼子全杀干净。”皇帝的信心回来了,他儿子连素有剽悍之名的北胡可汗都杀了,还怕几个叛军吗?
  “北大营有两万人,越州大营的李享带着三万人已经赶去平叛了,莫要误伤。”长公主急忙将情况告诉安王。
  安王和顺王也没歇息,直接带人向京城赶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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