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郡主_第220章 愤怒的齐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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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朝后,太子怒气冲冲地叫了齐王回东宫,齐王还吊儿郎当,没心没肺地问道:“哥,什么事啊?我中午还约了锦红姑娘一起吃饭呢。”
  太子气得都快七窍生烟了,“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你居然替安王说话,我才是你的亲哥!”
  “谁替安王说话了?父皇骤然问我,我哪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了,再说了我不过是说实话而已,一群文臣哪懂战事啊?哥,安王再怎么开疆拓土还不是要归你,你急什么,等他打赢了回朝再收拾也不迟啊?”齐王没当一回事。
  “你懂什么?到时安王立下罕见军功,朝中又有臣子支持,还有我什么事?宁王和顺王如今都在帮安王,可我呢,谁帮我?皇子里只有我们是亲兄弟,按说是最有优势的,可是你个废物,一点儿帮不了我,只会给我添乱!”太子气急败坏之下就有些口不择言了,完全忘记了他从前是最希望齐王不成器的。
  太子污辱鄙视的话深深刺激了齐王,“我什么都不懂,我是废物,这不还得多谢太子殿下吗?小时候我不爱去书房,调皮捣蛋,父皇母后老师先生都是严厉斥责,唯有太子殿下私下里总对我说:我就该活的肆意张扬。
  太子殿下纵容我一切不上进不守规矩的行为,从前我一直以为我哥哥是真心疼爱我,把太子殿下当这世上最疼我的人,后来我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捧杀,可惜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其实是最近一段时间齐王妃提醒,他才知道原来亲哥对他的疼爱并不单纯,只是他早就声名狼藉,无从改变了,况且他也没远大的志向,干脆接着躺平。
  “你听谁胡说八道呢?这人蓄意离间我们兄弟感情,其心可诛!”太子质问道,严厉的口吻中却隐隐透着心虚。
  齐王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大声质问道:“你是我亲哥,我甘心做被你养废的弟弟,你喜欢我吃喝玩乐我就吃喝玩乐,反正这么活着挺痛快挺舒服的。可如今你又嫌我是个废物,帮不上你,太子殿下说这话都不心虚吗?”
  他是废物他自己知道,所有人都可以骂他废物,唯独太子没有资格,因为自己已经活成了太子所期盼的模样。
  太子和齐王两人大吵了一架,齐王怒气冲冲地出了东宫,打算去赴锦红姑娘的约,消解心中怒气。biqubao.com
  谁知走到半路又听到了打斗争执声,以及女子的哭声,不由掀开车窗帘心烦意乱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厮不一会儿就打听清楚了:“王爷,是承恩侯府(皇后娘家,因出了个皇后才封的侯)二舅爷家的小表少爷和翰林院杨大人的三少爷为争一个女子大打出手。
  那女子从前是楼里的头牌,被外地客商赎身了,今日出门逛街被两位少爷看见了,要强行拉她去陪酒,还打伤了客商,如今两位少爷在为谁将女子带走而争斗。”
  齐王怒气更盛了,当街强抢民女这是不给他这个巡城御史面子啊!
  要知道在督察院,齐王归林言管,林言素知他的性子,也不拘着他每日按时点卯,反正齐王也做不到,林言懒得跟他置气。
  于是林言跟他约定,只要齐王能保京城街面太平,就不用天天来督察院点卯,也不用一刻不停的巡街,年底还能给他个上等考评。可齐王若是做不到街面太平,就老老实实当差,敢迟到早退林言就去找舅舅教训不成器的表弟。
  为了自由,齐王刚当差时就下重手镇住了街面上的纨绔混混,同时放出话去,谁敢让他不痛快,他就让这人一辈子不痛快。谁也不想惹这个混不吝的,所以基本没人敢在街上闹事了,齐王每天只需在街上溜达一会儿就行了。
  齐王命护卫们上前抓住这两个闹事的混蛋,齐王下车走过去时,家丁们已经被打趴下了,只有两个少爷在护卫手中挣扎扭动,口中嚷嚷着,“谁家的狗奴才,敢抓少爷我,你知道小爷的表哥是谁吗?”
  “放开本少爷,敢抓我,我爹饶不了你们。”
  “你们是谁也不能坏了本王定下的规矩!”齐王大声说道。
  这两个纨绔看到齐王有些心虚,刚才被美色迷了眼,忘了这位爷了,不过也没多怕齐王。
  “殿下我二人不过是因为一个楼内女子斗了两句嘴,没闹事,没闹事。”杨公子忙说道。
  “殿下,民女已经赎身了,不是楼内女子,他俩强抢民女,还打伤了我丈夫。”那女子急忙哭诉道。
  “哟,银红姑娘啊。”齐王认识,锦红之前的头牌,“本王知道银红早赎身了,你二人强抢民女,每人罚一千两银子,为他丈夫治伤。”齐王不想与他们多耽误功夫,况且这两人都算自己人,就不体罚了,罚点儿钱得了。
  谁知这俩不领情,连美人的小手都没摸到就出这么多银子,宰冤大头呢,况且你也就是个纨绔,装什么啊?
  “凭什么,你敢罚我我就去找太子表哥。”承恩侯府的小少爷说道,他是老幺,自小被惯得无法无天,而且他爹不当官,但是经商有钱,没少给太子花,所以太子对他很和蔼客气,他自觉得太子表哥看重,看不起齐王这个废物表哥。
  “殿下,太子殿下常夸我父亲清廉自守,实在拿不出这么多来。”杨公子说道,提醒齐王,自家老爹是太子的人。
  一个两个的都拿太子来压本王,都不把本王当回事!齐王刚才勉强压下的怒火又升了上来,这二人的眼神好像也和刚才的太子一样,充满了轻慢与鄙视,凭什么?
  “既然不认罚,那就认打吧!”齐王恨恨地说道:“来人,给我狠狠打五十大板。”
  护卫们不顾两个纨绔的挣扎叫嚷,开始行刑,齐王听着两人仍在叫嚷着拿太子压他,吩咐护卫:“不许放水,给我狠狠地打。”
  在两人的惨叫声中,想到从前银红没少服侍他,齐王又吩咐下人,“拿五百两银子,送银红和她丈夫回去。”
  齐王好色,但有一点儿,他不用强,一般是用钱权来诱惑,若对方不愿,他也不强求,多的是女人抢着服侍他,何必找不痛快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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