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郡主_第192章 太子被禁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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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安王私铸兵器一事,大理寺已有了调查结果,这日,大理寺卿林二爷将奏折呈送御前,皇帝看了后就开始运气,太子这个混账,“宣太子觐见。”
  太子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京郊别院被抄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事儿要坏了,找了段相和丁宁远他们来商议对策。
  段相知道兵器坊是太子陷害安王的,但没想到这兵器坊不是刚建的,而是已经建了四五年了,段相心里突突的,这四五年打造的兵器去了哪儿?总不能是太子留下自己观赏吧。
  打造兵器的目的一是出售,宣朝禁止私下制作贩卖兵器,况且需要通过非法途径买兵器的能是什么人?犯罪者,甚至是敌国。二是自用,这么大规模的兵器坊,四五年生产的刀剑至少有七八万,太子哪来这么大的用途。
  段相怎么想怎么觉得太子在作死,他早就决定与太子保持一定的距离以自保了,况且这事与他又没关系,建得时候没问过他,如今出事了来找他了,他可不想惹上麻烦。
  段相想了想说道:“殿下,别院里的人这几年负责督造兵器,责任重大,想来他的家人是在殿下的保护中的,他必定不会胡说八道,陷害殿下的,这事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安王被释放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除掉安王。”
  “可谁知道他会怎么说啊?父皇若是问起来,该怎么回复?是不是该给他传信统一一下口径?”太子不知道如今的情况,心里七上八下的。
  “陛下若是问起此事,殿下只需牢记一点,此事您不知情,那人怎么说都与您无关,又怎会露出破绽呢?至于给他传信,他如今在大理寺监牢,那里被林浩把控的很严密,几乎不可能瞒着他传信,一但被他抓住,反而给他送去了证据。”段相道,事到如今就听天由命吧,做的越多越容易被抓到把柄。
  段相走后,太子气得一拍桌子,“这个老东西,现在遇事就知道躲。”
  “殿下,相爷所言也有理,有王理(王平外室生的私生子)的母亲妻儿在,他必然不敢牵连殿下,而大理寺也没有物证,这事就推不到您身上。”丁宁远心中冷笑,段相在朝中浮沉多年,能做到丞相之位,自然不会为了你这么个蠢材把九族搭上。
  太子来到养心殿,跪下请安后皇帝也没叫平身,直接将奏折扔给了他,有些疲惫无力地说道:“太子,你看看兵器坊一事的调查结果,你有没有什么可说的?”
  太子胆战心惊地拿起奏折看了一遍,看完后扑通扑通乱跳的心平静了下来,这王理还算聪明,他把这事的主谋推到了已经死去的王平身上。
  据他说王平为了敛财,铤而走险建了兵器坊,私铸兵器去贩卖,他是奉父命督造的。
  庆国公府因会试一事被查抄后,兵器坊虽没曝露,可也无法再经营下去了,因为采购原材料和出售成品的渠道他都不知道。而且没有了庆国公府做后台,他也有些控制不住那些打手和工匠了。
  他打听到会试一事被揭发有林家和安王妃的手笔,所以干脆在最后一批还没来得及运走的刀剑上打上了镇北军的军徽,通过陷害安王来打击安王妃,为父报仇。
  至于赵太监,他的侄女与自己勾搭成奸,而他本人又不得安王重用被发配到庄园养老,所以在给他过继来的儿子买房置地后,赵太监就同意帮忙陷害安王了。
  王理的故事编的很好,逻辑也说的通,丝毫没有牵连到太子,太子很满意,决定提高一下他家人的待遇。
  “父皇,这王家全家上下实在是狼子野心,违犯国法被处置后还敢携怨报复,陷害堂堂亲王,其罪当祸灭九族!”太子说道。
  皇帝冷笑了一声,“太子,你说王平被砍头的时候有没有后悔选择支持你?你可真是把他利用到极致了,活的时候被你推出来顶罪把性命和家族爵位前程都弄没了。如今死了还要被你榨干最后一点儿利用价值,你要灭了他的九族就不怕他深更半夜来找你索命吗?”
  太子刚冷静下来的心又被提了起来,“父皇何出此言啊,王平犯罪与儿臣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朕不知道王平是你的狗头军师,不知道王平办得事都是你吩咐的吗?
  从前看你还好,如今却是越来越没有章法了。还敢对科举下手了,科举是为了给朝廷选人才,你选了一群草包,以后谁能帮你治国理政?你阻断了平民学子唯一的上升之路,就不怕他们铤而走险帮草寇们造你的反吗?
  朕下狠手处置了那些涉事的官员,就是希望你能以此为戒改过自新,日后亲贤臣远小人,可惜你又让朕失望了!”皇帝气得端起手边的茶一饮而尽,连皇家礼仪都忘了。
  “你居然私铸兵器去贩卖,你有这么缺钱吗?这些兵器会带来多少治安问题。缺钱你学学老三,踏踏实实做生意赚钱,从不祸国殃民,还能大量交税充盈国库。”皇帝接着说道,丝毫没将私铸兵器与蓄养私兵联系起来,在皇帝看来,身为太子根本没必要养私兵。
  “你还陷害老六,他是你亲弟弟,日后能为你上阵杀敌,驻守边疆的弟弟,没了他,谁给你阻挡北胡铁骑?”皇帝觉得太子是因为宣平、因为主战主和的政见分歧在针对安王,他还没发现安王争储的野心。
  皇帝身为先帝唯一的儿子,先帝又早逝,所以他的皇位来得十分顺利。唯一的养女姐姐又对他十分友爱,尽心竭力帮他坐稳了皇位,也不贪恋他的皇权,所以他不能理解太子的想法。
  他不知道太子面对这么多兄弟的压力,也不理解太子当了二十多年储君的迫切。
  皇帝说完后,太子才敢开口:“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从未做过这些事情,父皇为何要怀疑儿臣?”太子此时牢记从前谋士所说,只要皇帝没证据,就不能处置太子。
  皇帝确实也没有证据,“罢了,你说没做过就没做过吧,但王平是你东宫的属官,你总有监察不力之罪,即日起禁足于东宫避门思过三个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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