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郡主_第157章 宣平的苦肉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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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一大早安王与自家王妃吃了顿温馨的早饭后就去了城外,宣平拿着琴韵搜集来的官员信息看着,看看太子的人下来后,谁合适顶班。
  这时林府的下人到了,是大管家亲自来的,传话说林老爷子命宣平回去探望。这大管家是林启的心腹,将这几天林府发生的事以及林老爷子叫宣平回林府的原因细细告知了宣平。
  最后又劝道:“容老奴说句逾越的话,老爷子如今钻了牛角尖,且今日府中男主子们都出去办差了,女主子们昨日去了城外礼佛,明日才回。王妃不如避一避,找个理由先推过去。”
  宣平笑道:“王叔,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不碍的,躲过这次还有下次,有孝道的帽子在,祖父总是会有办法的。”
  “至少选个府内人多的时候啊!”王管家有些着急,他是从小跟着林启的,十分忠心。
  “王叔放心,我好歹是亲王妃呢。”宣平笑着说道,又将手上一个赤金嵌玛瑙的手镯摘下来递给他,“王叔,听说下个月明月要成婚了,这点儿东西给她添妆吧。”
  “王妃,这太贵重,老奴不敢当啊。”王管家忙拒绝道,这手镯看着是宫内的样式。
  宣平笑道:“王叔,不碍得,这是找了宫内匠人自己做的,但用料不错,给明月做个压箱底吧。”
  “老奴和小女多谢王妃赏。”王管家小心地接过来。
  宣平:“王叔你先回去回话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王管家走后,墨香服侍宣平更衣,不免劝道:“王妃何必今日就回去,等一两日府内老爷夫人们在时,或者请王爷陪您一起回去也好啊?”
  “祖父还能吃了我不成?”宣平一边伸直胳膊方便墨香整理衣服,一边好笑地说道。
  “我不是怕您吃亏吗?连个劝解的人都没有。”墨香担忧地说道。
  “我这次回去就是打算受点儿委屈的,父亲一直过不了家训这个坎儿,不肯正面支持王爷,对太子还当正统储君敬着。可他对我最是心软,若他知道太子拿祖父来压制我,心里必定不满,次数多了他也是有脾气的。”宣平不想墨香担心,于是解释道。
  宣平带着大批礼物回了林府,刚见到林老爷子,还没来得及请安,就听林老爷子一声暴喝:“跪下!”
  这话十分无礼,按照先国礼再家礼的规矩,林老爷子当先给宣平这个亲王妃行礼才对。
  墨香当下就要反驳,却被宣平制止了,“祖父,不知宣平犯了什么错惹怒了祖父?让祖父如此愤怒以至失了分寸,忘了礼法。”
  “住口,牙尖嘴利,顶撞长辈,你自小学的孝道呢?”林老爷子火冒三丈。
  “祖父息怒,不知您今日命宣平前来所为何事。”宣平不想与他争执礼法问题,还是说正事吧。
  “听说你在帮安王夺太子之位,还帮安王说服了齐老先生。齐老先生德高望重,门生故旧遍布朝堂,安王已有了与太子分庭抗礼的势力。如今你又蛊惑你父亲叔叔,是铁了心要扳倒太子不成?”林老爷子强忍怒气,努力平和的说。
  宣平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宣平只是将王爷引荐给恩师而已,说服恩师的是他自己。至于父亲叔叔他们,他们从来都恪守家规,谨遵君命,何来被宣平蛊惑一说?”
  “齐老先生远离朝堂是非,当年连见太子一面都不肯,凭安王怎么能说服他?”林老爷子冷哼道。
  “太子做不到的不代表王爷做不到。太子资质平庸却自视甚高,待人接物高高在上、趾高气扬,却偏偏自觉礼贤下士。当年我劝他轻车简从前去拜见,他偏要大张旗鼓,带了数百护卫、拉着几车礼物浩浩荡荡前去,惹得恩师不快。
  而对于王爷,我并未指导他怎么做,他自己就只带了白世子一人随同前往,两人两马,低调却诚心诚意,言行有礼,进退有度这才说服了恩师。”宣平语调平和,不卑不亢,相比起来,林老爷子就有些失了风度,一点儿也没有德高望重之感。biqubao.com
  “安王哪儿有太子好,先不说他在边关的暴行,只说前段时间他为议和一事在朝上公然顶撞陛下、怒斥群臣,就知是个暴躁莽撞的,这种人如何能成为一国储君?”林老爷子说道。
  “王爷不是莽撞,而是坚守本心,他不会为了争权夺利就对不公不平之事妥协,就损害朝廷百姓的利益,这一点儿太子永远比不上!”宣平坚定地说道,“坚守本心的人登临大位,才是宣朝与百姓之福!”
  “你就非要动摇正统太子之位,引得朝廷纷争不断?”林老爷子看着这个桀骜不驯的孙女,气得要命,“我们林家能延续这么多年,靠的是恪守家规,安守本分,储君之位自由陛下来定夺。”
  “太子当年可不是陛下选的,不过是情势危急下朝臣的无奈之举。这些年他占尽了太子身份带来的便利,若他如从前表现的一样,心有万民、广纳谏言,可做一个守成之主。王爷与宣平自然不会对储位有什么想法,王爷从前想的一直是做个为君守土的贤王。
  可事实证明,太子势单力薄之时伪装成谦谦君子,羽翼丰满后暴露的本性却是自私贪婪、忘恩负义、心狠手辣、是非不分、草菅人命,这根本就是昏君之相,王爷如今之举不过是被逼无奈罢了!”宣平寸步不让。
  “住嘴,谁给你的胆子诋毁太子殿下,你还记得我林氏的家规祖训吗?”林老爷子怒斥宣平。
  “祖父莫不是忘了,宣平姓蓝!”宣平坐在那儿昂首挺胸,气势十足。
  这话彻底惹怒了林老爷子:“混账,姓蓝你也是我林家血脉,你去祠堂门前跪着去,好好向先祖忏悔你这大逆不道的想法!”
  宣平走出房间,看看阴沉的天色,转身向祠堂走去。
  墨香:“王妃,您还真去啊?您是堂堂亲王妃,老爷子没资格罚您,何必委屈自己?”
  宣平幽幽道:“祖父的话不听岂不是不孝,况且天要下雨了,正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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