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和宣平来到宫门前下了车,车辆和护卫是不能入宫的,所以安王带着何清,宣平带着墨香和剑心,一行五人步行入了宫门。 一路走来,不断碰上其他赴宴的人来行礼打招呼,走进太和殿,已经到场的众人也都来行礼,安王和宣平也去给林相等人以及皇室几位长辈和皇兄皇嫂们行礼问好之后,才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因着安王是这一代皇子中唯一的亲王,他虽然排行靠后,地位却高,所以他的位置被安排在了皇子坐席的第二位,与太子正好面对面。 皇子坐席左边一排依次是太子和太子妃,三皇子宁王和宁王妃,五皇子康王和康王妃,九皇子睿王。 右边一排依次是安王和宣平,四皇子景王和景王妃,七皇子齐王和齐王妃,容华公主。二皇子和八皇子仍在圈禁中,不能来参加国宴。 此时时间尚早,皇帝太后和皇后尚未到来,太子也还没到。已经到场的众人大多都没落座,而是在场中穿梭应酬,聊天恭维,联络感情。 容华公主早就到了,本来在座位上看到场的青年才俊呢,看到安王和宣平落座了,就跑来凑热闹,坐在宣平的身边与她说悄悄话。 可是她不知道,虽然殿中喧闹,她说话的声音也不大,但是她六皇兄耳朵灵啊,她说的悄悄话他都听到了。 安王殿下无奈地听着容华公主在宣平耳边对到场的年轻公子们进行了一番品评:这个长得好,那个气质佳…… 安王殿下无奈地想,不是听说最近三皇嫂常带她出来参加聚会吗?怎么还是这么一副没见过大世面、好色不矜持的样子啊?哪有皇室公主的雍容尔雅啊,幸好在人前还知道装装样子,否则不得成为宣朝历史上第一个嫁不出去的公主啊。 白默然也随他父母来了,本来打算来找安王爷和安王妃说话的,一看容华公主也在,转身就去了旁处。 快开宴了,太子也带着段芳菲走进了大殿,殿内众人全部起身行礼,太子志得意满、高贵骄矜地摆摆手,“免礼,都起来吧。”太子与几年前相比气质大变,再也不会表现的彬彬有礼、礼贤下士了。 太子夫妻两人迈着矜贵的步伐,走到桌前坐下,直到他们坐下后,众人才回各自位置坐好,时间快到了。 众人都坐好后,太子夫妻俩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对面的安王和宣平,眼光一接触,安王和宣平就微笑着向太子夫妻俩点头问好,太子夫妻俩也点头回应,脸色却不太好。 太子看着宣平坐在安王身侧,两人还时不时将头靠在一起说两句话,或是不说话只转头相视一笑都显得夫妻和睦有默契,太子又妒又恨难受的不行,那本来应该是他的太子妃! 转头看看身边明明出身高门之家却有些小家子气,又不够聪慧的段芳菲,就更是对安王嫉妒的要命。 不过想到自己身边的众多小妾,以及今天早上才被确诊有喜的钱氏,太子又用得意和充满优越感的眼神看着安王,你娶了善妒的宣平,以后有你好受的! 安王看着太子的眼神,在心中暗骂:神经病!不知所谓!心中想着,却动手把宣平揽在身旁,用宽大的衣袖阻挡太子的视线,两人靠在一起,似乎在说悄悄话,甜蜜的不行。 太子看到这一幕气得握紧了拳头,旁边的段芳菲也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宣平。 凭什么?好事都让宣平占了。她从小倾慕太子,可从前太子却被宣平一个人霸占着。好不容易她成了太子妃,太子后院里却有了一群女人。 刚成婚时有五个,前段时间太子手下的官员们又送了三个进来,再加上没正式做太子侍妾的侍寝宫女们,太子身边有十五个女人。 钱氏今早还被确诊怀孕了,若是生下一个男孩,那就是太子的长子。因着从前李氏流产一事,皇后和太子对她十分不满,严防死守,她不敢也没能力阻止钱氏生下孩子。 她从前倾慕太子除了太子长得好又温文尔雅气度不凡之外,还因为太子向宣平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她觉得太子是个痴情的好男人。成婚后她才发现太子从前的好都是装出来的。 她嫉恨地看着宣平,她觉得宣平看清太子真面目后就甩了他,这才害得自己落入东宫这个火坑。 丈夫好色又冷心冷肺不体贴人,婆婆恶毒难缠、规矩架子大,还要与一群莺莺燕燕斗智斗勇,怎一个惨字了得! 可宣平自己呢,却转身嫁给了安王。虽然安王素来有残暴的名声,可也是个亲王啊,又是九个皇子中长得最好的,且他母妃又早逝,如今看来对自己的王妃也十分宠爱,身边还没有其他女人。 宣平受丈夫疼爱,上头又没有恶婆婆,自己在王府还当家作主,不用争宠,真是什么好事都让宣平给占了。 太子夫妻两个羡慕嫉妒恨地看着对面,安王和宣平正在说悄悄话:“对面那两人什么毛病啊,一直盯着咱们看,还有那是什么眼神啊?”宣平不满地抱怨道。 安王用袖子挡住宣平的脸:“大过年的咱不生气啊,那两小人看咱们夫妻和睦正羡慕嫉妒恨呢,早晚有一天让他俩不敢抬头看我们!” 时间到,礼乐声响起,皇帝带着皇后,太后带着长公主进入殿内,到各自的位置坐好。 皇帝坐在高台中间的龙椅上,太后和皇后坐在了他两侧,而长公主则坐在了下面皇亲们席位的首位。 众人起身跪倒,山呼万岁,同时祝愿皇帝皇后以及太后吉祥如意。皇帝命令平身后,端起酒杯说了一大段的场面话,最后大家共同举杯,宴会才正式开始。 宫廷乐队开始奏起喜庆欢乐的乐曲,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入,呈上美味可口的饭菜,穿着华丽舞衣的舞女进场献舞。 宴会气氛祥和热闹,除了教坊的乐师舞姬,还有些臣子的少爷小姐们也主动献上才艺表演,表现好的,皇帝也不小气,赏了不少的好东西下去。 过年嘛,图的是吉庆喜乐,又是隆重的国宴,没人敢闹幺蛾子,宴会就在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皇帝带着一家老小回后宫守岁,其他人各回各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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