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悲催的安王爷被王妃命令熬夜写条陈,所幸安王爷年少时也是在书房里苦读过的,花一个时辰就写好了一篇千字的条陈。 时间主要都花在构思上了,毕竟这是要拿给岳父大人看的,一字一句都得细细斟酌,希望能够一举打动岳父大人。 安王放下笔,拿起条陈来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妥善放好,起身回了卧房。 撩开幔帐,只见自家王妃正面朝床里,抱着一个枕头睡得香甜。安王悄悄上床,从后面抱住心爱的王妃,在她的头发上轻轻吻了一下,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甜蜜入睡了。 次日清晨,由于睡得晚,安王殿下又没能早起,直到快辰时(7:00)时,才被何清喊了起来。 轻轻将自家王妃唤醒,两人被伺候着洗漱更衣,安王速度快,辰时一刻(7:15)就收拾好了一切,此刻正歪在榻上看宣平梳妆,顺便听宣平介绍今天要去的两家是什么情况。 “秦王府的情况你应该知道,这位叔爷爷自从被降为郡王后就一直很老实,尤其是是你们这些皇子们出宫建府后,秦王府就更是低调了,生怕陷在夺位之争里。” 因为今天要在府里接见送年礼的人,所以墨香给宣平梳了一个比较复杂的发髻,非常耗时费力。 “秦王府从上到下,除了对太子热络点儿,对其他皇子一向十分冷淡,你去了后略坐一会儿,看他有送客的意思了就赶紧告辞,别惹人不痛快。”宣平说道,又对墨香说:“先这样吧,吃完饭再弄。” 宣平从榻上将安王拽起来,说道:“时间不早了,先吃饭吧,你吃完饭早点儿出去。” 两人坐在饭桌上,安王先给宣平盛了一碗馄饨,自己才开始吃饭。 “荣阳大长公主府那边倒是没什么可注意的,她们一家与定王府一家一样,都致力于做富贵闲人,做官也是闲职,对每个皇子都挺热情,估计会留饭,但她们家不会让人喝醉了。”宣平一边用勺子搅动馄饨,一边说道。 “老太太岁数大了,就喜欢有人陪她说话,你就嘴甜点儿,多说些老太太们喜欢听的就好了。她那几个孙子都不错,且都是科举入仕的,你夸她孙子们,她最喜欢。” “嗯,听说了,两个在工部,一个研究农具,一个研究兵器,都是认真做事的人;还有两个在翰林院研究学问,一个在国子监教书育人,名声都不错。”安王说道,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馄饨。 “没错,所以老太太最喜欢别人夸她孙子。”宣平说着,自己夹了一个煎蛋来吃。 “行,我记住了。”安王将碗中的馄饨汤一饮而尽,站起身来,绕过屏风招手命何清过来伺候他漱口净手。又转回屏风对宣平说道:“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去吧,今天风大,披个大氅,别总觉得自己钢筋铁骨不怕冻。”宣平嘱咐道,“现在年轻没事儿,等老了再注意就晚了。” “请王妃放心,本王一定健健康康地陪王妃到白头。”听着宣平唠叨,安王却十分高兴,“好了,我走了,你快吃饭吧,一会儿凉了。”说着,又走过去揽着宣平亲了口,才转身出去了。 安王带着年礼去秦王府,半路上又碰到了三皇子宁王,一问也是先去秦王府再去荣阳大长公主府,不得不说,这兄弟两个这两天挺有缘。 两人一起到了秦王府,秦王世子今天还没出门,于是亲自将两个堂侄迎进了府中,毕竟这是两个皇子王爷。 兄弟两个在正堂见到了秦王,果然如宣平所说,这位叔爷爷待人十分冷淡,所幸有八面玲珑的宁王殿下在,倒也没有直接冷场。 兄弟两个坐了一刻钟左右,就起身告辞了,还是秦王世子将他们送出府外,顺便秦王世子自己也出发送年礼去了。 宁王又邀安王坐在了自己的车内,两人一起去往大长公主府。 路上宁王说些闲话:“六皇弟,昨天喝醉了回去怎么样?” “还行,睡了一大觉,有点儿迷糊,醒来都掌灯了。”安王说道:“没想到伯爷爷这么能喝,昨天皇兄提醒我,我还没在意,真是大意了。” “昨天这老爷子也是超常发挥了,你还好,我昨天回去先是闹了个人仰马翻,又一觉睡到今早卯时,吃早饭的时候让你皇嫂这顿训啊!”宁王说道,这话透着亲密,好像他俩就是普通人家兄友弟恭,无话不谈的兄弟俩一样。 安王心中一动,从前三皇兄对他虽然不错,可没这么亲近,于是也笑着说道:“皇嫂这是担心你,我昨晚醒来后,宣平也是训了我一顿,差点儿罚我写检讨。” 宣平表示十分冤枉,我什么时候训你了,你败坏我温良淑德的贤惠名声! 兄弟两个一路说说笑笑的,十分亲近和谐,来到大长公主府门口,又碰上了另外两家队伍,是七皇子齐王和九皇子睿王。 兄弟四人走上前去互相见礼,七皇子齐王阴阳怪气地说道:“三皇兄与六皇兄关系可真亲近啊,羡煞我们一帮兄弟们啊。” 七皇子齐王也是嫡子,亲妈是皇后,亲哥是太子,向来看不起其他皇子们,看谁都是要抢他哥位置的。 “我常年在边关与兄弟们关系都生疏了,今天恰好在秦王府碰上三皇兄,所以厚着脸皮搭了个车,兄弟间也好说两句家常。”安王说道。 安王不希望让人尤其是太子一派的人认为宁王与安王亲近,宣平说的没错,他俩一个手握重兵,一个富可敌国,若是表现的过于亲近了,就会惹人忌惮。 宁王现在有皇帝的支持发展的还不错,太子暂时不敢动他,若是因此事累的宁王被太子不管不顾地刻意针对就不好了。 宁王也知道这个道理,在人前他对安王保持距离,却表现的十分亲近七皇子,勾肩搭背的:“是啊,兄弟们聊两句家常,七弟,一会儿三哥带你去个地方,那里的东西包你满意。” 七皇子齐王是皇后的小儿子,自幼娇惯,受着最好的精英教育却长成了一个酒色之徒,见宁王笑得暧昧,就知道这东西不简单,立刻将要帮他太子大哥看住兄弟们的心思抛在脑后了。 三皇兄每年都送许多好东西去东宫和齐王府上,懂事的很,怎么会跟那个冷面煞星混在一起,肯定是他自己硬贴上去的,没看见三皇兄都不怎么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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