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郡主_第42章 防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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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若他能妥善处理此事,说明他的智谋和对下属的掌控力很不错,若日后发现他三观正确,那帮他登上皇位也未必不可。”宣平解释道。
  “可若是安王殿下解决不了呢?”剑心问道。
  “那说明他御下能力不足,我还是想办法找皇帝舅舅给他要个免死金牌、免死圣旨之类的东西为好,在太子登基后还能保住他的性命。夺位就别想了,毕竟做为将军连手下的士兵都管不住,还能指望他做皇帝统御群臣吗?我对做一个摄政的皇后可没兴趣,吃力不讨好不说,一不小心就骂名千古。”宣平道。
  “可若是安王殿下也信了流言怎么办?如今好不容易您俩之间的关系才缓和了一点儿。”剑心仍然很替郡主担心。
  “那就更好办了,我什么事都不用管了。之前他听信传言对我有误解我不怪他,毕竟之前我们接触少,互相都不了解。可在我对他解释后,他若仍然自己不去调查不去判别真假,人云亦云,那我还在他身上花心思干嘛。嫁过去后只要做对人前夫妻面上过的去就行了,其他的随他自生自灭好了。”宣平随意地说道。
  “郡主说的没错,我们郡主释放出了善意和诚意,安王殿下总该有所表示才对,若他冥顽不灵,那咱郡主也不能上赶子求虐啊。”墨香说道。
  “正是这样,我已经主动向他示好了,若他不接着,你家郡主我可不会次次厚着脸皮上赶着讨好,我又不欠他什么。”宣平说道,“好了,不说他了,说说白羽吧。”
  “我记得郡主曾经对他的评价很高,却并不真正信任他吧?您好像很少让他参与特别机密的事。”书意问道。
  “白羽这个人机敏善谋又心性坚韧,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却也是个有良知有底线的人,假以时日必会有一番成就。”宣平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在太子的那些幕僚里能让我高看一眼的也就是他和丁宁远了。”
  “那之前您为什么重用丁宁远却对白羽有防备呢,这个人有野心?”墨香道。
  “他一身才华有野心不是正常的吗?若是有条件谁不想向上拼搏,我从前不敢信任他是因为他不是自愿做太子的谋士的。他渴望科举入仕,却被嫡母毁了前程,他父亲以他生母为要挟逼他做了太子的幕僚。这种情况下他自然对太子没多少忠心,一旦没了能牵制他的人,极容易反水。”宣平解释道。
  “那他如今打算投奔郡主是因为他的生母可能已经没了?”墨香道。
  “很有可能,郡主,我派人去查一下吧?”琴韵问道。
  “嗯,要注意悄悄地查,别被太子的人知道,免得给他带来危险。还有,先让人悄悄给他送个信,让他稍安勿躁。”宣平吩咐道。
  宣平她们在议事,安王等人也没闲着。
  时间太短,关于宣平郡主详细的信息还没有查到,但一些简单的已经查到了一些。
  其中最关键的一条就是东宫的内应悄悄从几个丫鬟嘴里问出来,从前太子确实对宣平郡主称得上是言听计从,大约三年前开始,郡主与太子之间就开始出现不愉快,甚至有几次在书房发生争吵,门外都听见了。再后来郡主去东宫的次数就少了,就是去了也不会再去太子的书房,更不会召幕僚们去议事了。
  而何叔查到,王平是四年前投靠太子的,起初并不得重用,十次去东宫求见,其中八次太子不会见他。王平三年前才开始渐渐得到重用,这差不多正是宣平开始与太子出现矛盾的时候。
  “这个时间点朝中有什么事发生吗?”安王问何叔。
  “王爷,那段时间朝中比较平静,因为此前月余,定南军发生了哗变,差点儿酿成大祸,惹得陛下气愤不已,下旨就地砍了包括定南将军聂明远在内的十几个涉事军官,都没押回京城审问。所以朝中人怕触霉头,很长一段时间都小心翼翼的。”何叔道,“唯一特别的就是齐国公上书乞骸骨,回家养老去了。”
  “齐国公那时才不惑之年,还不到乞骸骨的时候吧?”白默然道。
  “是,所以陛下不准,可齐国公很坚决,连上了三道奏折,说自己从前战场上受伤留了病根,实在无法继续担任兵部左侍郎一职。陛下无法,最后只得准了他,自此齐国公府基本就是半隐退状态,只剩几个小辈还在西边边境,职位也都不高。”何叔回道。
  “我记得从前齐国公府的势力是在定南军吧?怎么却将家中子侄送去了平西军呢?”白默然问道。
  “齐国公府几代人在南边经营起了不小的势力,朝中文官怕他家势大不好控制,屡次进言,所以先帝就将齐国公府的人改派到了西边。”何叔说道,他从前是太后身边的心腹太监,知道的往事多一些,后来被太后派给了六皇子,又跟养着到了安王府。
  “齐国公府与定南军肯定还有联系,当年定南军哗变的调查结果是聂明远与军需官合谋吞了军饷,还让士兵吃沙子才激起了兵变。在我看来说聂明远贪污这有可能,可他应该不会傻到过分贪婪以至于将士兵逼的造反。聂明远曾是齐国公府的家将,很可能临死前向齐国公求救,而齐国公极有可能就是知道了定南军哗变的内情,被人胁迫才无奈告老的。”安王道。m.biqubao.com
  “而正好这个时间段郡主与太子起了争执,而王平却开始得太子重用,那么很有可能太子与定南军哗变的事有关。郡主因此事与太子意见不和起了争执,而太子接受了王平的建议成功解决了齐国公,所以王平才得了太子看重,逐渐取代了郡主在太子身边第一谋士的地位。”楚平接着猜测到。
  “很有可能,齐国公性情耿直,至于有点儿执拗,他不惧威胁,那么太子和王平又是怎么让他妥协的呢?何叔,重点查一下那时候齐国公府发生了什么事。”安王说道。
  “目前的情况基本可以说明平宁关一事与郡主无关,那时候她已经基本一年没有参与政事了。”白默然道。
  “若这是宣平郡主与太子做的戏呢?明面上不参与政事,其实私下里还是她出主意。”王勇说道。
  “你是不是傻,两三年前她们做戏给谁看,难道郡主那时就想到了她日后会成安王妃?”白默然鄙视道,“最开始的时候郡主没有藏在幕后,后面也就没必要遮掩,因为没用,她两年多没有参与太子的事,世人不还是把一切算在她头上吗。”
  “默然说的没错,很有可能太子觉得王平的计谋更好用,而郡主看不上下作的手段,几番与太子争执,最终被太子用情困在了后院。”楚平说道。
  “若宣平与太子理念不和,那太子肯定不愿看到我和宣平的关系得到缓和,他会害怕宣平转而帮我对付他。”安王说道,“前天我与宣平同游的事很可能会刺激到他,吩咐手下的人最近要提高警惕,当心有人来挑拨离间。”
  “这怎么可能?您和郡主都这么聪明,可不是能被轻易挑拨的人。”王勇说道。
  “人家还用直接找王爷和郡主吗?只要能挑动几个像你这般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就行了。”白默然开玩笑道。
  “他怎么挑拨我?”这会儿王勇也懒得和他计较,虚心求教,他知道自己脑子里弯弯绕少,怕真着了人家的道儿误了将军的事。
  “若是有人告诉你平宁关的事就是郡主的主意,且拿出了实证,你会怎么做?”楚平问道。
  “肯定是假的啊,咱不是查了吗?”王勇摸着头说道。
  “若是十天前不知道实情的你呢?”白默然问道。
  王勇不说话了,他肯定会信,甚至若那人激一激他,他还有可能冲动地跑去找宣平郡主报仇。
  “你好歹跟在王爷身边多年,遇事还会多想想,若是下面的士兵呢,他们很容易被煽动,无论他们是来找王爷闹或是直接找郡主的麻烦,这事都不好解决了。”白默然道。
  “所以都多留意一下,包括那些伤残退伍的老兵以及牺牲将士的家眷,不要让他们被蛊惑,实在没有办法时可以将仇恨往太子身上移一移,但一定要劝他们克制,不要轻举妄动,本将军一定会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仇的,他们耐心等待就是,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安王说道。
  “我们要不要趁机将传言放大?将太子坑害将士的事告诉所有普通民众。”王林问道。
  “不行,我们没有证据,传言对太子不会造成实质上的影响,反而有可能让整个皇室都受他的影响而背上骂名,这会影响皇家的公信力。”安王说道,他不能为了与太子争权就伤害皇室在黎民心中的形象,那会后患无穷。
  “明天一早我就联络各处的负责人,让他们小心防范。”白默然说道,“说起明天,明天估计有乐子可看。”
  “有什么乐子,说来听听?”王勇又来精神了。
  “明天太子下聘。”白默然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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