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特听到这话,本能地有些怀疑。 “百分之七十?你之前给我们许诺的时候,那种药剂也说有百分之五十的存活率,结果最终才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的存活率。” “现在你说这些话,在我这里没有太大的可信度。” 高雄笑了笑,道:“迪特族长,我当然明白您的担忧。” “的确,有了之前的事件打底,想让你相信这件事的确是比较困难的,但是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 “这次的事情一定是真的,之前我们之所以预估错误,是因为当时对你们吸血鬼这种生物还不太了解。” “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很了解你们了,所以才研发出了这种新型的药剂。” “迪特族长,这是你最好的机会,不是吗?” 迪特沉默了。 说实话,他是不太愿意去赌的。 即便高雄说的是真的,那种药剂的确有百分之七十的存活率,可是不还有百分之三十的可能不会成功吗? 万一失败,那样的结局他是不愿意承受的,也承受不起。 他觉得自己之前的生活就很好了,统帅着一个偌大的伊万诺夫家族,享受了族内所有人的敬仰,同时还有永生的生命。 这种生活,难道不比现在这种担惊受怕的生活要更好吗? 他的心中思绪飞转。 但。 高雄就好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一般。 高雄笑了笑,开口道:“迪特族长,我觉得你带着你的族人,离开这里的选择的确也挺不错的。” “这样的话,你们至少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呢?” 高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迪特,缓缓道; “现在你们吸血鬼家族中的人,已经死了很多很多了。” “你因为这些事情,如今在伊万诺夫家族中声望也已经大不如前了吧?” “若是你现在带着他们狼狈地离开这里,不觉得就好像是因为自己害怕,所以才会带着他们离开吗?” “你觉得你如果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的同族中的人,他们又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你?” “他们会觉得,你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他们甚至不会再听从你的命令。” “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你还能回到从前吗?” 迪特眉头顿时一皱,抬起头冷冷地盯着高雄。 “你是在威胁我吗?” 迪特立马举手,开口道:“迪特族长,请您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我只是再和你分析这件事的利弊。如果你带着他们离开,你会遭遇什么,你们族内的那些吸血鬼们,又会对你有什么样的想法。” “但如果你不离开,而是选择在这里成功觉醒的话,那你就会拥有足以打败赵二虎的力量。” “到时候,你不仅可以一雪前耻,还可以为您的族人们报仇,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才是最好大家结果吗?” 迪特沉默了,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着,似乎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高雄看他一眼,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迪特族长,如果你是在担心自己的成功率太低的话,那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很好的建议。” 迪特抬起头,看着高雄道:“什么建议?” 高雄道:“很简单,只要你体内的吸血鬼血脉浓度足够高,那你就不用担心成功率的问题。” “血脉浓度越高,你的成功率就更高。” 迪特眉头一皱。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知道应该怎么去提升自己的血脉浓度?” 高雄没有否认,而是直接点了点头。 “我当然知道。” “提升你们血脉浓度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吞噬你们的同类的精血。” 高雄目光直勾勾,说出的话却让迪特心头一震。 “你什么意思?!” 他冷冷地盯着高雄,眼神中有些杀意闪现。 但高雄却不退不避。 “迪特族长,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在和你说明一个事实。” “你怎么选择,那你是你自己的事情,不是吗?我也从来没有逼着你去做选择。” “哦对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迪特道: “对于那些鸽派的吸血鬼,你还是最好不要动心思。” 迪特道;“为什么?” 高雄道:“因为他们的血脉浓度不够,我没有记错的话,他们成为鸽派吸血鬼之后,就不再吸食人血了吧?” “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都是吸食动物的鲜血,即便是吸食人血,那也是从医院的冷冻血库之中买下来的人血。” “在这种长年累月的积攒之下,他们体内的血脉早已经变得斑驳。” “若是你吸食他们的精血,那极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高雄说着,也不管迪特的反应,直接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箱子,推给了迪特。 “迪特族长,药剂就在这里。我将选择权交给您自己。” “您如何选择,将会带着伊万诺夫家族走到怎样的一条道路上,这一切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迪特沉默了。 他望着桌面上的那个盒子,久久都没有开口。 高雄也没有再催促,望着他。 良久,迪特拿起了桌面上的盒子,转身离开。 高雄望着他的背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久之后,一名新异能者找到了会议室之中。 见到高雄,他开口道: “迪特已经把药剂拿走了?” 高雄点点头,道;“是,那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组织赵二虎的行动了。” “至少至少,要在迪特完成进化之前,拖延住赵二虎的脚步。” 这人冷笑一声,道:“这个迪特,还真是一个十足的蠢货啊,当真以为我们会那么好心地帮他?” “不过这样也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了一个强大的傀儡,同时还能解决一个我们的心头大患。” “这样的操作,也可以算是一举两得了。” 高雄笑了笑,道;“是啊,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做了?” 这人点了点头,道;“好,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好好办的。” 说着,这人起身,随后就转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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