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顿时瞪大了双眼,猛地朝着四周看去。 然后,他厉声开口道:“刚刚吃掉刘廷的,很可能不是什么动物,也不是什么隐藏在这里的妖兽之类的东西。” “而是这里的树!” 众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皆是警惕地朝着四周的参天巨树看去。 一些靠近周围大树的人,更是下意识地远离了一些。 刘怀眉头一皱,立马开口道:“云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这些大树都已经妖兽化了不成?” “还有,你怎么知道吃人的东西就是这些树,而不是什么其他东西?” 云游仙人眉头紧皱,开口道:“那是因为我曾经在一篇古籍上,看到过相关的记载。” “传说,在很久之前,修仙界流传着一种手段,可以将植物培养成自己的看守,赋予它们一定的灵性。” “这些培养杀人植物的手段,经常被那些修士们,用来在自己的洞府外形成防卫。” “有了灵性的植物,它们会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杀死靠近到它们身边的人!” 这些话,当然是半真半假的。 真的地方,是这些植物树木,的确被培养成了守卫,拥有悄无声息杀人的能力。 假的地方,则是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他从古籍上看来的。 而是,他自己前世亲手用过的。 而且,最让云游仙人觉得心里没底的是。 这些植物杀手,因为他在培养的时候没有太尽心尽力的原因,所以对靠近的人,都是无差别的攻击的。 它们不会管,云游仙人是不是这个洞府主人的转世身。 只要云游仙人一个不慎,同样也可能会被这些植物击杀。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朝着赵二虎的身旁靠近。 这里的这些人中,云游仙人已经基本都探查清楚了底细。 要说实力最强者,自然就是赵二虎。 加上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对没有仇怨的自己见死不救。 所以,靠近赵二虎,生存的机会才会更大。 刘怀顿时眉头紧皱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周围的这些树木,都已经成为了那种植物杀手?” 云游仙人摇头,道:“不……这才是这个植物森林最可怕的地方。” “在这些植物之中,只有大概半数的树木是那种植物杀手,而且,它们的外表特征和普通的植物没有任何的区别。” “它们就是真正的植物,只是因为特殊的改造,所以有了杀人的能力。” “也就是说,我们根本无法分辨……周围的哪一个是杀人植物,哪一个只是普通的大树。” 云游仙人的话,让众人有些脊背发凉。 这种事情,就好比是排雷。 若是知道一片雷区之中,所有的地雷都是一拆就会炸的雷,那事情反而简单多了。 要么就一炮轰下去,让地雷全都炸了,或者是根本不去管这片雷区,将其隔离起来。 可若是知道一片雷区之中,有一半的地雷是哑雷,一半的地雷又是那种一触即炸的雷。 那这个时候,就会陷入纠结。 触碰每一个雷,都会面临爆炸的风险。 最折磨的人,不是雷声炸响的时候,而是每次在拆雷之前,要忍受那种可能下一秒地雷就会爆炸的不确定性。 这种不确定性,反而才是最折磨人的。 刘怀眉头紧皱,道;“他奶奶的!这个洞府的仙师还真是个恶心人的东西啊!” “都已经死了,不知道死的安分一些,居然还留下这种东西来阻拦我们。” 云游仙人眉头一皱,却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赵二虎的心头却忽然传来了一股危机感! 自从发现这个地方的危险之后,赵二虎就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周围的环境上。 防的,就是意外突然出现。 也是在他提高警惕的时候,这股危险的感觉忽然出现。 “啊啊!!” 一道惨叫声,也忽然随之而来。 众人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名修士,竟是被旁边的那株大树,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大腿! 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植物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咬人呢? 这是大部人的认知,也是这个世界的常理。 但此刻,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就这么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那颗大树,仿佛拥有了动物一般的行动能力。 只见它的躯干猛然弯曲,那些枝丫全部交织在一起。 一眼看过去,那些枝丫盘根交错,就好像是一张没有血肉的嘴,只有骨头,死死地将这名修士的大腿咬住。 而且,枝丫在不断地割裂着。 这名修士的大腿,顿时血肉横飞! “救我!救我!家主,救我啊!” 刘怀脸色一变,自然是立马出手。 只见他提起自己手中长剑,猛然催动灵气,一剑朝着大树斩去! 大树虽然凶悍,但防御力却明显不足。 在刘怀一剑之下,诸多的枝丫被劈砍下来,那名修士也就此坠落在地。 但他那只被咬住的大腿,此刻已经被咬的露出了其中的森森白骨,看着血腥至极。 刘怀眉头一皱,拿出了一枚疗伤药。 “你先把疗伤药吃下去,来个人,背上他。” 众人虽然惊魂未定,但还是有一名刘家人走出,将这名重伤的修士背起。 众人的表情,也变得愈发的严肃和沉重起来。 刘怀深吸一口气,目光谨慎地朝着四周看去。 “看来这个地方的危险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众人皆是认可地点了点头,他们都已经掏出了自己的武器,或者是将自己的灵气和异能催动起来,以便随时动手。 刘怀道:“诸位,接下来就避开这颗大树走吧。看它这幅模样,虽然战斗力不算太强悍,但解决起来对我们也是件麻烦的事情。” 众人皆是点头。 他又看向刚才那名修士。 “还有,你刚刚为何不反抗出手?” 结果这名修士也委屈的很。 “家主,不是我不想反抗,是我在刚刚那个情况下,根本就反抗不了啊。” 刘怀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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