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虎和张亭序沉默了。 林悦儿刚才的这个故事,听起来又有点变态,又让人心情复杂。 他们,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说她可怜吧。 她之前的经历的确十分可怜,先天长相和身体都是畸形的,甚至还被自己的父母嫌弃。 哪怕自己的身份是林家小姐,但却过得连一些奴仆都不如。 这种经历,谁看了不说一声可怜? 但说她可恨吧,她也的确很可怜。 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居然毒杀了整个林家的所有人。 甚至,将他们献给了兰花吞噬。 如果说到这里,林悦儿的行为还能勉强解释成是在报仇的话。 那后面她那些去往天罗城之中,勾引其他的修士们上钩,让他们被兰花一个接着一个吞噬的行为。 那纯粹就是在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去害人,去杀人了! 这种行为,那就是实打实的可恨!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句话此刻在林悦儿的身上,简直是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张亭序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大概明白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了。” “既然如此,那你和这株兰花……今日都必死无疑!” 张亭序心中,对林悦儿的确是出现过短暂的同情。 是她在说自己之前的身世经历的时候。 但随着后来,她说出自己毒杀了林家全家,甚至后来还在害人的时候。 张亭序对她的可怜,就变成了憎恶和敌视。 他一直将除魔卫道视作己任,现在在他的眼中,林悦儿这种人,和邪魔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 所以,他今日必然要杀林悦儿! 林悦儿冷笑一声,道:“既然我们已经撕破脸,那张天师,我也不介意和你说句实话了。” “我一开始呢,只是想将赵天师勾引过来,让兰花杀了他一人的。” “但没想到,你居然也不知好歹地凑上来了,买一送一,这对我来说倒也是一件好事。” “倒是可怜了茅山,今日要一下子失去两个年轻一辈之中的翘楚了。” “怕是从今以后,茅山也要就此衰落了。” 张亭序道:“天真!你真以为凭借自己的三脚猫功夫,就可以杀了我们?” “赵二虎,今日不管是这兰花,还是这林悦儿,我们都绝对不能放过!” 赵二虎微微点头。 他也是相同的想法。 林悦儿这人,他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她今日,必死无疑! 若是放虎归山,谁知道她和兰花以后还会在修仙界掀起什么腥风血雨? 林悦儿冷笑一声,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你们还有什么话,就和兰花说吧。” 说着,林悦儿直接转身走向一旁,就不打算再开口。 但关键时刻,她的脚步又忽然顿住。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 目光直勾勾地望着赵二虎和张亭序。 两人本来还有些奇怪,但在和对方的眼神对上之后,却忽然心中一凛。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眼前林悦儿的眼神,已经和先前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先前的林悦儿,虽然残暴,但还是有人类的感情的话。 那现在的林悦儿,眼神之中就唯有兽性的残暴和冰冷。 杀气四溢。 “赵天师……张天师……你二人的修为,应该都是炼气境巅峰吧?” “好,很好,若是吃掉你们两个,那我的实力一定会进一步暴涨。” “到了那个时候,哪怕是你们的师父,或者是什么联盟高层来了,也无法拦住我的脚步。” “你们所有人,包括那些所有的联盟高层……全部都要死!” 赵二虎一愣,和身旁的张亭序猛然对视一眼。 瞬间,他们就明白了什么。 眼前的林悦儿,已经被兰花所控制。 或者说,是兰花在借着她的身体,和两人说话。 张亭序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张亭序猛然从原地跃出,他手中浮现出一枚符箓,立马朝着兰花本体的方向拍去。 这枚符箓带来的威胁极大,但兰花却没有太过慌乱。 它只是伸出了一节枝丫,抵挡在这枚符箓面前。 “噗嗤!” 符箓接触到兰花枝丫的瞬间,这道枝丫就被迅速消融。 但。 这对于兰花来说,却似乎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折损。 下一秒,湖景之中的兰花本地,忽然伸出了无数道枝丫,朝着赵二虎和张亭序的方向不断砸来。 一根接着一根,遮天蔽日,几乎是将两人眼前的视线全部遮挡。 但赵二虎却一点不带慌的。 他立马召唤出了金刚术,瞬间一个金色的屏障将他的身体笼罩。 “咚!咚!咚!” 兰花的枝丫砸在屏障上,砸出了一道道的闷响。 但不管它的攻势如何猛烈,都无法突破赵二虎的屏障防守。 与此同时,赵二虎的动作也是干脆利落,只见他瞬间从原地暴起,朝着兰花的方向直接攻去。 一拳,直冲兰花的关键枝丫处。 “砰!” 一拳之下,兰花的枝丫直接被赵二虎这一拳给砸的崩碎。 兰花的汁水四溢。 或者说……这是它的鲜血。 赵二虎却一点没有停住自己的脚步,而是继续朝着湖景的方向冲去。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兰花的实力虽然强大,而且枝丫就好像无穷无尽一般。 若是实力差一点的人来,估计会被这兰花无穷无尽的枝丫给慢慢磨死。 哪怕是有实力解决枝丫,也架不住体力和灵气的不断流逝。 所以。 赵二虎不打算和这些枝丫无意义地消耗下去,他的目标。 正是湖景之中,兰花的本体。 只有将兰花的本体消灭了,才有机会彻底将其解决。 赵二虎的意图并没有遮遮掩掩,兰花也很快意识到了赵二虎的目标。 同时,它立马召唤出自己的更多枝丫,挡在了赵二虎面前。 无数的藤蔓,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朝着赵二虎扑去。 赵二虎脸色却没有太大变化,仍旧一往无前。 这些枝丫的数量虽多,也十分坚硬。 但赵二虎却可以轻松击溃,藤蔓枝丫对他造不成太大的阻碍和威胁。 于是。 赵二虎飞快接近湖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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