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现在的二十八年禅,尚且还不太了解人类世界的运转机制,就已经可以轻而易举地犯下几次杀人案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那等到它对人类世界更加了解,有了更多的伪装技术之后呢? 那他们再想抓到对方,真的还有这个可能吗? 几名警察的心中,对于这个问题,都是否定的答案。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是啊,现在都抓不住,以后不是就更不可能了吗?” “……” 众人议论纷纷。 李胜男转移话题,道;“怎么样?对于两处案发地点附近的检测,有没有发现什么有效的线索?” 闻言,一众警察们皆是摇头。 “暂时的话,我们还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所有在案发地点附近的人我们都盘问过了,基本都没有异常。” “是啊,两名死者的身份我们也都确定了,也在附近寻找过,同样没有任何的发现。” “……” 李胜男颇为无奈。 众人又聊了一会之后,只能各自散开。 李胜男则是继续用为数不多的线索,寻找着可能的蛛丝马迹。 日子一晃,就是两天过去。 但…… 日子却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平静。 反而,变得更加糟糕。 有关二十八年禅的命案,在持续发酵的过程之中,又出现了几名死者。 这些人的死亡样子,和之前几起命案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所有的死者,都只剩下了一架骨头,没有任何的血肉和人皮。 警察们哪怕是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这情况,也让警察内部,都出现了一定的骚乱。 哪怕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警察,他们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命案。 凶手来无影去无踪,杀完人都找不到蛛丝马迹。 这……好像就是传说中的鬼,在用这种方式杀人一般。 李胜男的调查,也因此而止步不前。 她很无奈,又很气愤。 经过这几天案件的持续发酵,她已经差不多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光凭她自己,找不到这个二十八年禅。 无奈之下,她只能又给赵二虎打了一个电话,寻求帮助。 “二虎,你现在在哪?我能不能过来找你。” 电话那头,赵二虎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快应声。 “李警官,俺现在就在家里,你要过来找俺吗?” “嗯,我现在就过来吧,你等等我。” 李胜男挂掉电话后,收集备份了一些案件资料之后,直接开车去往赵二虎家中。 很快,她就找到了赵二虎。 “二虎,我这次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那只二十八年禅,又犯下了好几次的命案。” “而且对方和你说的一样,完全就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们警局根本找不到有关它的任何线索。” “几次的追捕和调查,都完全没有进展。” 顿了顿,李胜男的声音变得严肃。 “而且我还怀疑,这只二十八年禅,现在之所以还在犯下命案,很有可能是在对我们进行报复和炫耀。” 赵二虎有些疑惑,道:“为什么这么说?” 李胜男将案件资料递给了赵二虎。 “因为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只二十八年禅吃了人之后,应该已经差不多吃饱了,要低调地进行繁衍行动了才对。” “但是它现在并没有。它在这几天里,一直在持续不断地犯下各种命案,已经有很多人死在了它的手中。” 赵二虎眉头一皱,接过案件资料看了起来。 看了一阵之后,赵二虎抬起头。 “这……俺刚刚看了一下,俺觉得李警官你的猜测很有可能。” “这种即将化形,并且将人类视作自己食物的妖怪,本性就是很凶戾的,所以会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再正常不过了。” 李胜男道;“那二虎,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抓住它?” “看现在这个情况,如果我们不尽快抓住它的话,那它一定会继续再各种作案。” “现在死在它手里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看到还有人死在它的手中。” 赵二虎沉默少倾,却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 “李警官……这件事,俺可能帮不到你太多。” 李胜男一愣,道:“为什么?” 赵二虎道:“因为你刚刚也说了,这只禅的作案方式是来无影去无踪的,除了一开始那个案发现场有一个蝉蜕之外,再也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再加上,它现在已经是一个即将正式化形成人的大妖,它的实力已经变得十分恐怖了。” “想要抓住它,寻常的办法根本就没用。除非……俺们能够提前知道它要作案的地点,然后再那里蹲伏才有可能。” “但这,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胜男听到这话,默默地叹息一声。 她知道,赵二虎已经说的比较含蓄了。 要想提前知道二十八年禅的作案目标,然后提前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蹲守,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 警察连它的行踪都发现不了,也无法从那些死者身上找到任何的共同点。 这种作案方式,很像是那种随机的激情杀人。 在警察界的命案之中,被公认为最难破获的命案,就是随机的激情杀人。 因为大部分时候,警察想要破获一起命案。 都会选择从死者的人际关系,亲戚朋友方面下手。 因为基本上不会有谁,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人下死手。 除此之外,如果是连环杀人案,那他们就会从死者的共同点上下手。 只要能够找到死者的共同点,那么距离破案也就不远了。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手段,就是利用监控,或者是侧写等等方式确定对方的身份,从而进行抓捕。 但是现在的情况…… 以上这些刑侦方式,全部不适用。 毕竟。 杀人者是一只禅,它没有社会关系,也没有亲戚朋友,这一点无法实施。 至于死者共同点,那就更不存在了。 嗯……或许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人类,也都是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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