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青的语气很坚定。 “既然你是为了我们鲛人族才做出的这种牺牲,那我就要跟着你一起离开。” 赵二虎眼看劝不动鱼青,也就不再多言。 “那好吧,那七师姐你站在俺的身后。” “等到这些鲛人族全部撤离之后,俺们就一起离开这里。” 鱼青点点头。 接着,两人便是看着眼前的鲛人族撤离。 另外一边。 冒险小队的众人,则是死死盯着赵二虎的方向。 在他们看来,如果不是因为赵二虎忽然搅局的话,那事情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他们的行动计划不会失败,这些该死的鲛人族,也根本不可能从这里逃离。 “赵二虎!你记住今天的事情,我们迟早有一天会报复回来的,你也迟早会死在我们的手中。这是你的宿命,你也绝对逃脱不了!” “就是!赵二虎,你别以为自己这样,就可以逃过我们的追杀了!我们永远记得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死敌!” “赵二虎!赵二虎!你很快就会死。等我们再度找你的那一天,就是你彻底死亡的那一天!” “……” 一众冒险小队的成员,都在对赵二虎放着狠话。 显然,他们的心态已经彻底崩了,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愤怒。 但赵二虎却根本懒得搭理他们。 他没去看这些冒险小队的成员,而是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那些鲛人族。 随着他们的不断撤离,鲛人族的数量也变得越来越少。 在鲛人族们彻底撤离之后,赵二虎也立马跟了上去。 在走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冒险小队。 …… 跟着鲛人族们离开之后,他们很快从亚克兰蒂斯,进入了深海之中。 鲛人族们的战斗力,虽然算不上很强大,但是他们的适应能力却无比夸张。 深海一万米的海洋之中,压强是极为恐怖的。 一般人来到这里,会直接爆体而亡。 但鲛人族们却适应的很好。 而赵二虎这边,因为他强大的实力,也成功适应了深海里的压强。 一众鲛人族们,带着赵二虎撤离。 经过了一番跋涉之后,到达了海面上的一个荒岛。 鲛人族们在上面开始修养,而鲛人王则是和鱼青一起,找到了赵二虎。 一见到赵二虎,鲛人王就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下。 然后,她那原本是男性面容的脸,就立马变成了女性。 赵二虎一愣,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 鲛人王却对着他鞠了一躬。 “感谢你对我们的救命之恩,您的大恩,我们鲛人族暂时无以为报。” “若不是我们现在已经离开了亚克兰蒂斯,我甚至愿意将我们族内的圣物不老泉送给您。” 赵二虎立马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俺只是举手之劳。” 鲛人王却没有被这种说辞应付,而是继续道:“您虽然和我们的公主是同门,但能够不惜危险,为我们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 “这足以说明,您是一个善良而强大的人。” 顿了顿,鲛人王又继续道:“对于我们的恩人,我觉得再对您有所隐瞒,就是我们的不对了。” 赵二虎一愣,道:“隐瞒,你们对我隐瞒了什么?” 鲛人王看了一眼鱼青,又看向赵二虎:“赵先生,您既然已经和鱼青相认了关系,那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我们鲛人族所面对的灾难。” “以及鱼青进入人类世界,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对吧?” 赵二虎点点头,道:“这个俺倒是知道了,七师姐已经告诉了我。” 鲛人王道:“那你知道我们鲛人族面对的真正危机是什么吗?” 赵二虎一愣,道;“难道不是鱼青说的,因为你们海底世界即将崩溃吗?” 鲛人王点点头,道:“是这个原因没错,但具体的原因,是因为在我们海底世界发生的一场灾难,或者说是一场病毒。” 赵二虎一愣,病毒这个词让他有些奇怪。 在和鱼青之间的交谈中,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和这个词有关的信息。 “病毒?这是怎么回事?” 鲛人王道:“大概是几百年前开始,我们的海底世界,忽然出现了一个深渊。” “从这个深渊里,会冒出许多诡异无比的气息。一旦海底世界中的生物,接触到这种诡异的气息,身体就会开始腐烂。” “一些接触程度比较轻的,则是会生病,各种诡异无比的疾病,根本没办法治愈。” 赵二虎眉头一皱。 “疾病?能描述一下具体的症状吗?” 赵二虎想以自己的认知,和赵二虎所说的这种病症对应一下。 鲛人王道:“一些人,在一开始接触这种毒气的时候,会病倒。” “之后病情严重的时候,就会变成一个个的行尸走肉,看起来就很像是鱼青之前说过的,你们人类世界里的丧……丧什么来着?” 鱼青道:“丧尸。” 鲛人王立马点头。 “对!就是丧尸。这都还是情况比较好的,虽然他们已经是行尸走肉,但至少他们的生命还保留了下来。” “一些情况不好的,就会直接死亡。” “哪怕是我们鲛人族的族人,感染了这种毒气之后,就算是用族内的不老泉去解决,也无法拯救他们。” 听到这话,赵二虎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这么恐怖的病毒?你们知道它的来源是什么吗?” 鲛人王摇摇头,道:“我们完全不清楚。” “这种病毒,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海底世界生物的生存。” “甚至,它是在一直往外面逸散的。继续这么下去的话,我们亚克兰蒂斯也迟早会被这些毒气,给彻底侵蚀的。” “这才是我们鲛人族,之所以决心想要离开生活这么久的家园,去往人类世界的原因。” 顿了顿,鲛人王又苦笑一声。 “只是,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们最后离开海底世界的方式,会这么的落魄。” “我们不是主动离开的,而是被别人赶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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