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河警惕地看着两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萧言反而笑了。 “这些事情,你只要稍微去查一查,问一问就能知道,我们没有骗你的必要。” “你们得了不治之症,来北海治病,这个初衷是好的,毕竟北海的确有很多厉害的名医。” “可他们出手治病,一次没有个几十万上百万,哪个愿意帮你治病?” “甚至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哪怕是你拿着上百万去找他们治病,他们都不一定有空帮你治。” “你现在还觉得,你赚个一两万就能帮你的朋友治病吗?” 关山河沉默了。 他似乎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现实。 他和珍珠来到北海,都只是抱着一腔热血,想着赚到钱就能去治好病。 具体要赚多少钱才能治好病,他们却没有概念。 在珍珠和关山河失忆之后的世界观看来,一万块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他万万没想到,居然需要这样的天文数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关山河的语气变了。 他意识到了现实之后,忽然发现自己继续做这种工作,那珍珠就完全没希望了! 不是说这种工作存不了钱。 省吃俭用的话,一年也可以存个十万左右。 存个大几年,治个病应该也没问题。 可珍珠等不起。 她已经十八岁了。 医生给出了诊断,她活不过二十岁。 她只有两年不到的时间了,根本就没时间等关山河去存钱。 萧言笑了笑,道;“这位先生,我之所以说这些,不是为了打击你,只是为了让你意识到现实。”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要救的这个人,应该是你的爱人。你有这份心,我作为一个旁观者都很感动。” “只是,你在工地上哪怕是努力一辈子,也不太可能救得了她。” “但是现在,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机会,一个让你一晚上就可以赚到几十万,乃至上百万的机会!” 关山河的眼神顿时变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萧言。 “你……到底是谁?” 萧言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关山河这么看他,让他有种被凶猛的野兽盯住的感觉。 反应过来后,萧言又很兴奋。 这种眼神,简直就是天生为擂台而生的!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言,是天龙山庄地下拳馆的人。” “我的工作,就是在外面物色合适的拳击手,去我们的地下拳馆打拳。” “在这里,如果你可以赢下一场单独的比赛,那你可以拿到二十万到五十万左右的奖金。” “如果你能在淘汰赛里,坚挺到最后,打败之前的拳王的话,那你可以拿到五百万的奖金!”biqubao.com “这些钱,应该够你和你的爱人生活和治病了吧?” 关山河瞪大双眼,有些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一场拳就能拿二十万到五十万?打败拳王,能拿到五百万?” 萧言很满意关山河的反应,笑着点点头,道;“是,这些都是我们地下拳馆明码标价的事情,绝对童叟无欺。” “现在,您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吗?” 关山河沉默一阵,点头道:“我叫周河。” 萧言笑了笑,道:“周河先生,你好。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算是接受我们的邀请了?” 关山河不假思索,立马点头。 “我想知道,什么时候有拳赛?” 既然知道这种日进斗金的工作,那他自然也不会再去做那种一天三百块的工地苦工。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赚到足够的钱,带着珍珠去治病了。 萧言道:“如果你想的话,其实今天晚上就会有一场拳赛。” “不过因为今天并不是淘汰赛开始的日子,今晚只会有一些普通的拳手过来打拳,所以一场比赛的奖金,应该是在二十万到三十万之间,你有兴趣吗?” 关山河点头,道;“我有,不过在去参加比赛之前,我要先回家一趟。” 萧言先是疑惑,接着立马反应过来。 “我明白了,周先生,那我送你回去。” 三人很快来到关山河租住的城中村。 关山河让两人等在楼下,自己走上了楼,找到了珍珠。 两人四目相对,关山河却发现对方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 “珍珠,你这是去干嘛?” 看到关山河,珍珠明显松了口气。 “大叔,还不是因为你这么晚还不回来,我就担心你是不是在工地里加班。” “所以,我就想把饭送到你的工地里来。” 关山河拉着珍珠坐下。 “没有,只是我刚刚在工地里,遇到了一个老板。” “他说我这几天工作干得不错,所以打算给我推荐一个夜班保镖的工作。” “这个工作工作时间不长,但是收入很高,说是一天有几千块呢。” “所以,我就打算过去试试看。” 关山河不打算先跟珍珠说实话。 他现在自己都还不确定,这件事究竟靠不靠谱。 如果说完,结果是空欢喜一场的话,那就太难受了。 而且,他也不确定自己去了那里之后,能不能打赢比赛。 毕竟一场的奖金有足足几十万,那那里应该都是高手才对。 珍珠闻言有些警惕。 “大叔,你该不会被别人给骗了吧?” “我这两天可是老听说,北海这边经常会有人打着高薪工作的幌子,骗别人进传销来着。” 关山河回忆了一下。 他虽然对萧言两人不了解,但两人开的车好像挺贵的。 听别人说叫什么……什么兵力来着? 总之,他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别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羡慕。 这样的人,应该没必要特地来骗自己这么一个普通人吧? “没事,那个老板看起来很有钱。而且……要是真的是你说的那样,我直接跑不就完了吗?” 珍珠想了想,道:“那好吧,大叔,那你得小心一点。” “这样,你先把饭给吃了,吃的饱饱的再过去上班,给人家留一个好印象。” “还有这瓶水你带着,我刚刚烧好的开水,本来想让你回来喝的。现在你还是带着,等会上夜班暖暖身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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