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炼丹师协会里。 一场气氛焦灼的会议,正在流金道长金大师的主持下进行着。 流金道长坐在主座上,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在他面前,是炼丹师协会的其他成员们。 这些成员从外表上看,各个都是仙风道骨,一身仙气的。 往日里,他们也受尽外人的追捧和赞誉,享受着万千人的瞩目。 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他们的身份是炼丹师,能为常人不可为。 这,就是他们受到诸多追捧和赞誉的原因。 可如今的他们,却好像那些夕阳红产业里的从业人员一样,正在遭遇失业危机! 流金道长长出一口气,望着面前的众人缓缓道:“诸位,我派出去的人,已经在尽力寻找那个神秘炼丹师了,但依旧没有结果。” “我今天召集你们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们那边的情况。若是我们不能尽快找到背后这个神秘炼丹师,那咱们这帮人,就都要吃不起饭了。” 场内众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流金道长这话听起来虽然有些夸张,但也让他们生出了危机感。 他们以前作为万人敬仰,受尽追捧的炼丹师。 那生活条件之优越,简直和大富豪没区别。 可如今这个神秘炼丹师的出现,却让往日里那些追捧他们的人,都作了鸟兽散。 以往的时候。 他们一旦炼制出丹药,就立马会被哄抢一空。 可现如今,他们即便是主动推销,也不一定能将自己炼制的丹药卖出去。 因为那些顾客,全部都在追求那个神秘炼丹师炼制的丹药。 养颜丹也好,龙精虎猛丸也好…… 反正只要是那个神秘炼丹师涉及的丹药领域,都已经成了他一个人的天下。 所有的消费者,都只认他一个人生产的产品。 他们这些炼丹师,都快被逼的失业了! “我最近倒是有让人在寻找这个神秘炼丹师,可是一直没有结果,他就好像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一样。” “就是啊,鉴宝拍卖行那边,是我们唯一能找到的线索,但是对方守口如瓶,根本找不到突破口啊。” “要是再这么下去,咱们怕不是真的要失业了。要不这样吧!咱们直接联合起来,去对鉴宝拍卖行逼宫!逼着他们交代背后这个神秘炼丹师的身份!” “嗯……这也不是不行,我们现在需要一次和神秘炼丹师对话的机会。” “……” 众人议论纷纷,但流金道长听到这些,却果断摇头。 “不行,这绝对不行。” 众人看向他,有人疑惑开口道:“有什么不行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啊,这个家伙这么厉害,这么变态,如果我们不找他好好谈谈,那咱们接下来只能面临失业了!” 流金道长扫视众人,神情渐渐严肃,“你们也知道他很厉害,很变态。那毫无疑问,这个神秘炼丹师,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老前辈。” “若是我们用正规的途径找到他,那他说不定还愿意和我们谈。” “可现在鉴宝拍卖行的态度,摆明了就是这个前辈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们若是强行逼鉴宝拍卖行交代前辈的身份,能不能成功先不说,就算是成功了,那岂不是也把这位前辈给惹怒了?” “万一惹怒了他,他不愿意合作,甚至还对我们下手,你们到时候又打算怎么办?” 流金道长的一席话,让场内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好一会,他们才喃喃自语。 “好像……是这么回事啊,万一惹怒了他,那我们的日子说不定会比现在更难过。” “可不是嘛?那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才行,不能着急。” “那咱们得赶紧加派人手,去调查这位前辈的身份了啊!” “……” 众人议论不断,流金道长看着眼前一幕,也不禁感慨。 “这位前辈的能力,当真可称一声丹圣也。” “居然以一己之力,改变了千百年未曾有所变化的丹药市场格局!” 众人闻言,先是惊讶于流金道长对此人如此高的评价。 随后,他们又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丹药市场,从千百年前开始,就一直被各大丹药门派、传承所垄断。 想要在丹药一途有所成就,必须有一个厉害的引路人。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把丹药比喻成开车。 有专业的教练带着学,和自己自学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结果。 自学开车,网上说不定还有教程和视频可以看。 可如果是没有教程和视频,就那么摆一台车在你面前。 大部分人直接上去自学,不直接车毁人亡就已经不错了,更别说学会。 可若是有教练带着,初期渐渐掌握了诀窍和技巧之后,很快就能驾轻就熟地上路。 随着驾驶年限的逐渐上涨,车技也会越来越好。 开车是如此,炼丹也同样是如此。 门派和传承就像是教练,有他们引路,一个初学炼丹的人才能在丹药一途登堂入室。 随后进步快慢,就完全看个人的天赋了。 而开车和炼丹不同的是,炼丹一事对天赋的要求极高,门派和传承也很少。 从很久之前开始,各大门派和传承,就基本对整个龙国的炼丹师格局了解的很透彻了。 整个行业里,哪个地方有哪个门派,那个门派的祖师爷擅长哪些丹药的炼制,他的后辈们对丹药的传承如何…… 等等。 这些事情,在整个龙国炼丹界,基本都是公开的秘密。 而赵二虎的横空出世,就好像是秋名山车神的忽然降临。 他们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师承何派,更不知道他的炼丹技术为什么会这么好。 他的出现,仿佛就是为了打破千百年炼丹界的格局。 对于这种神秘又强大的人,这帮炼丹师们也是实在找不到什么好办法去对付。 “唉……的确啊,其实我都在想,如果这个神秘炼丹师前辈愿意的话,我想拜入他的门下学习。” “巧了,我其实也有相同的想法。只不过以他的炼丹术来看,他的眼光应当也极高,恐怕不会轻易接受我们的拜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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