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给钱!” 张亭序语气坚决,看向面前的服务员,开口道:“这顿饭多少钱?” 服务员闻言,却是笑道:“不用了,先生,已经有人帮你们给过钱了。” 张亭序一怔,疑惑道:“有人帮我们给了?谁?” 服务员回想了一会,道:“他好像说他叫范求仙,他也让我转告您一声,希望您吃好喝好,不要有顾虑。” “在山庄之中的一切花费,他都会帮您买单的。” 张亭序皱了皱眉,心里本能地有些抗拒。 “这顿饭多少钱?” “五千三百二十一。”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 张亭序本来还想硬气一会,但听到这个数字,他实在是没什么硬气起来的想法了。 得,偶尔让别人请个客也不是不行。m.biqubao.com 反正之前范求仙坑过他一次,现在这就当是还债了。 几人吃完饭之后,张亭序也找到了赵二虎。 “关于明天,你有什么想法吗?” 赵二虎想了想,道:“暂时还没有,俺觉得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到了仙人洞府之后,再随机应变。” 张亭序虽然觉得赵二虎这想法不太靠谱,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点了点头,张亭序转身离开,赵二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 入夜。 繁星点点,夜空中明月皎洁。 “副掌门,你今日为什么要那么说?张亭序的实力虽然强,但是他也就是个孤家寡人,我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解决不掉他一个!” 一间房间里。 两名身穿道袍的人相对而坐,旁边还有几名道士。 一名光头道士,此刻正疑惑不解地望着面前的灰袍道士,开口问道。 这两人,自然就是孙雨辰和齐景修。 齐景修闻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能单枪匹马解决掉他吗?” 孙雨辰一愣,接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我不行。” 齐景修冷哼一声,“既然不行,那就不要乱说话!张亭序好歹也是茅山派这一代的天师,其实力不言而喻。” “我们一拥而上,最终即便是能解决掉他,也得付出不少的代价。” “现在连仙人洞府都还没有进,若是就让我们的队伍大减员。最终若是导致在仙人洞府之中失利,这样的结果……你担得起吗?!” 孙雨辰哑然,把头埋得更低了。 齐景修视线扫过场内,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没错,我们崂山派这次的确是人多势众,也带来了许多的灵石和法器。” “在四方势力之中,我们的实力是最强的,甚至其他三方的势力加起来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所有的那些人里,范求仙和那个纹身大汉实力平平,不足为敌。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赵二虎,也不过就是个没用的散修。” “唯有张亭序,还算是个敌手。难道这样,你们就觉得他们理应臣服我们?” 众人都不敢说话。 齐景修冷哼道:“别把他们压的太狠了,我们进入仙人洞府之中后,也需要一些人为我们去打打头阵。” “若是什么危险陷阱都需要我们崂山派自己的人去踩坑,那这次仙人洞府,我们必定损失惨重!” 孙雨辰眼睛一亮,道:“原来如此!副掌门,我明白了。” “您是打算把这些人,都当成炮灰。包括张亭序,都是我们取得仙人洞府之中机缘的垫脚石!” 齐景修缓缓点头,道:“还不算太蠢。” 孙雨辰恍然。 齐景修看了众人一眼,缓缓开口道:“记住一件事,我们崂山派是此行的最强势力,那我们也理应占据其中最多的资源和利益。” “我们崂山派的行事作风如何,应该不用我再跟你们多反复多说了吧?” “该出手的时候,到时候就要果断出手,万万不要有任何心慈手软的念头。” “否则的话,本来属于我们的机缘,就会从我们的眼前溜走!” 众人闻言,顿时点头附和。 “是!我们明白了,副门主。” “……” 齐景修满意点点头,道:“既然明白了,那就先离开吧。” “对了,灵石就都留在这里,免得你们保管不利。” 众人闻言,也都将灵石给留了下来。 他们崂山派这次的行动,除了人员是精锐尽出之外,拿的资源也是不少的。 光是灵石,就有足足几十块! 这也多亏了他们平日里,并不像其他的门派那般隐世,而是经常会入世捞偏门。 这也就导致了,他们崂山派,可以算是道家四大门派之中,最财大气粗的一个。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之后,齐景修才微微眯眼,喃喃自语道:“张亭序……张天师,倒是的确算个人物。” “若是再给你一点成长的时间,你怕是就要成为道家四大门派之中最厉害的天师了。” “可惜啊……天才总是容易早夭的。” 说到这里,齐景修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狰狞的笑意。 打从一开始,他听到张亭序也会加入这次的队伍里的时候,心中就已经下了决定。 张亭序,必须死在仙人洞府之中! 崂山派和茅山派一向不对付,双方之间也有各种竞争,双方之间说是宿敌也没有问题。 以往的时候,崂山派和茅山派的实力,那还是在伯仲之间的。 但好巧不巧,茅山派这一代之中,偏偏出现了一个张亭序这样的百年一遇的天才。 这样的人,若是不尽快将其铲除,那双方门派之间的实力迟早会失衡。 到了那时,崂山派怕是就要被茅山派所压制了。 而这次今日仙人洞府。 若是能够将张亭序斩杀其中,在将仙人洞府之中的机缘都尽数取回崂山派。 这样一来,那崂山派就可以称霸整个道教,从此之后再无竞争对手! …… 夜色很深。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对于齐景修来说是如此,对于范求仙来说也同样是如此。 此刻的他,正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和纹身大汉商量着什么。 “范道友,你今日为何要在孙道长面前说张亭序如何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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