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张青雉带着赵二虎又走过了许多地方。 张青雉难得放松了下来。 最后,她的脚步停在了一处宅子面前。 这栋宅子看起来占地面积极广,也很古朴大气。 “二虎,这里就是我以前的家,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和当初一样。” 赵二虎闻言,立马朝着里面迈步,张青雉一把就拉住了他。 “哎!二虎你干嘛啊?” 赵二虎回头,有些疑惑地道:“不干嘛啊,二师姐你不是一直想把自己的府邸再拿回来吗?俺现在就进去和他们商量,把府邸买回来。” 张青雉有些哭笑不得。 “不着急不着急,现在江南王既然已经被解决,这事也可以缓一缓。” “在我买回自己家之前,我想先去看看我张家以前的那些亲朋好友。” 赵二虎一愣,“张家的亲朋好友?” 张青雉点点头,道:“有一些,是我父亲之前的结拜兄弟,还有些是我母亲的闺蜜。” “这些人的家族势力都不弱,听说当初江南王灭掉我张家之后,也没有对他们动过手。” “当初我张家昌盛的时候,和他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我想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 沙市,朱家。 朱家当代家主,名为朱正。 此刻,他正在自己的书房之中写着字帖。 忽然,有人进门通报。 “家主,有人来拜访。” 朱正皱了皱眉,抬头道:“我不是说过,在我写字的时候,一定不要进来打扰?” 这人脸色微变,开口道:“但是……那人自称是张家的张青雉。” 朱正先是有些疑惑,“张家?张青雉?!” 他忽然反应过来,震惊道:“你确定那人说自己是张青雉?对方多大了?是男是女?” 这人连忙回应,“大概二三十岁,女生,长得和当初的张家主……的确有几分相似。” 朱正脸色剧变起来,眉头直皱,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这人试探着开口道:“家主……我们要不要去见见,还是让她走了?” 朱正放下纸笔,“去见见!”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随时准备通知江南王那边。” 很快,朱正便来到了自家的会客厅中。 但到了之后,却发现会客厅之中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客人呢?” 闻言,会客厅里的仆从连忙走过来,递过来一张纸。 “家主,那一男一女留下这个之后,就走了。” 朱正接过纸条,低头看去。 “朱叔叔,多年未见,别来无恙。青雉本想当面拜访朱叔叔,只是未曾想到,当年与我父亲如同亲兄弟般的你,最后也会背叛张家。” “我知朱叔叔或许也有百般无奈,但我也不想原谅背叛之人。既然如此,你我不如不见。” 纸条的内容只到这里,朱正双眸微眯起来,眼中闪过一抹可惜。 当年的事情之后,他在江南王的胁迫下,为了家族和自己的安危,他还是选择了背叛张家。 张家很多产业和消息,都被他亲自送给了江南王。 借此,他朱家得到了江南王的赏识,获得了更多更好的发展。 刚才听到张青雉拜访,他是很震惊的。 同时,他也在心里做出了决断。 卖一次也是卖,卖两次也是卖。 不如再把张青雉过来的消息告诉江南王,再换取一次自己的荣华富贵。 只是没成想,张青雉没给自己这个机会。 “倒也是可惜了。” 朱正摇头,将纸条收起。 …… 朱家不远处,一处小巷中。 通过神识看到这一幕的赵二虎,微微攥紧了拳头。 张青雉本来有些失落,注意到这一幕后,也抓住了赵二虎的手,开口道: “二虎,我没事的。过了这么多年,人情冷暖我也早已经看透了。” “朱家会选择背叛也没什么奇怪的,他们当年虽然和我们关系好。但时过境迁,又在江南王的威胁下,他们估计也是没办法。” 张青雉说着这些话,眼神里却满满都是落寞。 赵二虎咬牙,气愤道:“他们当初背叛二师姐你也就算了,还能解释说不得已。” “但是现在,知道你来了之后,他们居然打算去通报江南王那边!如果不是俺上厕所听到了他的话,恐怕还不知道他那么恶毒!” 赵二虎当然不是上厕所碰巧听到的。 是先用蚊子调查队,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 再借口上厕所,才告知了张青雉的。 张青雉勉强笑了笑,道:“算了,既然朱家这里已经没有拜访的必要,那我们还是去其他的地方看看吧。” 接下来,张青雉又带着赵二虎,找了好几个以往和张家人交好的势力。 只是,这些势力,其中大部分都像朱家一样,投靠了江南王。 两人长了个心眼,这次没有再直接去对方家族里拜访,而是去一处地方之前,都会提前打探打探消息。 一连几处地方逛下来,赵二虎和张青雉都很是失望。 这些势力或者个人,差一点的,是投靠了江南王。 好一点的,虽然没有直接倒戈,但是也宣布和张家恩断义绝,再不会有任何瓜葛。 张青雉试着朝其中两家,以往关系比较好的势力投出了拜访贴。 但得到的结果,都是严词拒绝,并且警告她绝对不许再靠近一步。 张青雉只能无奈退去。 正当张青雉失望之色,她却是在某个人家的墙角外,偶然听到了一个消息。 “哎你们说,楚乐这么多年到底是在发什么神经啊?就硬生生不肯屈服,不仅不愿意投靠江南王,甚至都不愿意表示自己和张家恩断义绝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谁知道呢?估计是觉得张家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不过我觉得啊……这不就是痴人说梦吗?张家已经被灭了满门,刚才发来的拜帖估计也是江南王用来试探我们的。” “张家东山再起,这想想就知道不可能!楚乐现在这么穷困潦倒,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他也没什么可活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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