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开始回溯。 那是多年前。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笑眯眯地从自己的背后掏出了一个棒棒糖,递给了面前笑容灿烂的胖小子。 “小虎,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啊。” 虎头虎脑的小胖子抬起头,眼里顿时变得惊喜,奶声奶气地道:“师父!是糖果!” “是啦,小虎喜欢吃糖果吗?” “喜欢!” “那师父就给你吃糖果,对了,你可得防着点你大师姐,别让她看到了,不然她会做坏事的,知道了吗?” 小胖子接过糖果,欢天喜地的跑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老者最后的话。 跑到一边之后,小胖子直接拆开了糖果,喜滋滋地吃了起来。 结果才刚刚舔了一口,旁边就走出一名妙龄少女。 看到小胖子手里的糖果,妙龄少女顿时眼睛一亮。 “小虎,你在吃什么啊?” 小胖子抬头一看,举起手里的糖果,奶声奶气地道:“我在吃师父给我的糖果,大师姐,你想吃吗?” 妙龄少女立马点头,“小虎,你愿意把你的糖果送给你最敬爱的大师姐吃吗?” “毕竟如果大师姐吃不到这个糖果的话,很有可能会死翘翘的。” 小胖子吓了一跳,立马把糖果递了出去。 “大师姐不要死翘翘!你快吃你快吃!” 妙龄少女嘿嘿一笑,接过糖果就吃了起来。 小胖子愣了一会,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不远处喜滋滋吃糖果的妙龄少女。 于是乎,他忽然就想起了师父对自己的那句嘱托。 “哇!!!呜呜呜!大师姐欺负我!师父说的对,大师姐会做坏事!呜呜呜……” 妙龄少女见小胖子哭了,顿时有些慌神,立马跑过来将棒棒糖塞进了小胖子的嘴里。 “乖乖乖,小虎不哭不哭,大师姐现在吃够了,不会死翘翘了,糖果还给你。” ‘小虎不哭了啊~’ 小胖子有些懵懂地眨巴眨巴眼睛,还有些眼泪垂在圆嘟嘟的脸上,却是止住了哭意。 抽了抽鼻子,他直接开始吃起了糖果。 妙龄少女看到小胖子的反应,顿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小虎,你真可爱!以后永远陪着大师姐好不好?” 小胖子嘴巴被糖果塞得满满的,但还是含糊不清地回应道:“好!” “那你的糖果再给我吃一口。” …… 赵二虎从记忆里回过神来,看向面前的龙一霸,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 是了。 不管龙一霸做了再多的错事,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自己。 师父死后,师姐们就是赵二虎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龙一霸见赵二虎的脸色缓和,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刚刚看到赵二虎的反应,就知道他生自己的气。 为了缓和关系,她才会说出那些话。 毕竟,龙一霸也不想和赵二虎的关系变得僵硬。 同时,她也逐渐明白了,赵二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自己哄得团团转的可爱小胖子,他也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对于感情的问题,他有自己的看法和做法。 自己可以给他建议,但绝对不该太多的干涉。 “二虎,你放心吧,从现在开始,我会动用我全部的人脉力量,把林若曦给你找回来的。” “以后你的感情问题,师姐不会过多的参与。但……如果有人对你不利,或者抱着其他的目的接近你,那师姐还是会出手的。” 赵二虎点点头,道:“大师姐,俺理解你的想法。” “那你如果有若曦的消息,俺希望你第一时间告诉俺。” 龙一霸笑了笑,道:“你放心吧,我会的。” 顿了顿,龙一霸又道:“在走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 赵二虎顿时一惊,道:“走之前?大师姐,你是打算离开北海吗?你要去哪啊?” 龙一霸摸了摸赵二虎的脑袋,道:“二虎,我这次来北海,也是好不容易抽出的时间。” “现在,又有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了,我也不能再北海继续久留。” “事实上,我这次叫你过来,也是想在走之前和你见最后一面。” 赵二虎忽然有些伤感。 自己才刚刚和龙一霸消除了心中的芥蒂,龙一霸就要离开北海了。 猝不及防的同时,赵二虎又有些怅然若失。 “那大师姐,你什么时候会再回北海?” 龙一霸笑了笑,道:“等我有空的时候,我自然会来找你的。” “好吧。” 赵二虎想了想,又开口道:“对了大师姐,你刚刚不是和俺说,你在走之前还有件事情要和俺说吗?究竟是什么事情啊?” “是关于你二师姐的事情。” 赵二虎一愣,惊讶道:“二师姐?她怎么了?” 龙一霸看了一眼赵二虎,缓缓道:“你和你二师姐已经相认了对吧?但你知道她的身世吗?” 赵二虎直接摇头。 “二师姐从来没有和俺提过关于她身世的事情。” 赵二虎师门下,包括他在内,每个人几乎都是有着一些曲折离奇的身世的。 但是张青雉没有主动提过这方面的事情,赵二虎也就没有主动问过。 龙一霸点点头,“是,她估计也不会想着主动和你说。但现在,关于她的身世,小师弟你也是非知道不可了。” “其实你二师姐她当初是富家之女……” 张青雉当初原本是江南某富商家的女儿,虽然没有太大的权势,但是生活富足无忧。 若是按照正常的情况发展下去,张青雉是会无忧无虑地长大,最后在家族里的安排下,上一个很好的学校,继而接管家族的生意。 但是,某一天。 江南王出于某种原因,竟是悍然对其动手。 一夜之间,张家被灭满门! 唯有张青雉在家人的全力保护之下,侥幸从张家的密道里逃出生天。 剩下的张家人,尽数惨死! 逃出去之后,张青雉虽然当时还年幼,但也有些聪明。 她也没有去找家族往日的朋友,反而是尽自己所能跑得远远的,最后来到了隔壁市沿街乞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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