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能够继承他的衣钵,那以后自己岂不是也要名扬天下,那还用的着为没有香客而发愁吗? 到时候他还不是想要有多少香客就有多少香客,想有多少香火钱就有多少火钱? 修缘大师听到这些话,脸上却浮现出了喜色。 “你当真这么认为?” 释空和尚愣了一下。 他虽然有些疑惑修缘大师为什么这么问,但是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那他自然不可能再改口。 点点头,释空和尚道:“这是自然,我还能骗您吗?修缘大师。” 修缘大师满意不已,点头道:“我刚好有些想法,想要将我的衣钵传承下去。” “这些日子里,我观察了很多寺庙之中的很多僧人,发现释空方丈你便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释空方丈,既然你刚刚说对我的传承衣钵求之不得,那我便将我的衣钵传承给你吧!”biqubao.com “如此一来,你就可以学习最高深的佛法,得到佛门之中最大的缘。” 释空和尚闻言一愣,接着心中顿时大喜。 这他妈,简直就是大奖直接砸到了头顶啊。 自己要是真继承了修缘大师的衣钵,那以后这悬空寺的门槛岂不是都要被人给踏破了? 到那个时候,自己怕是收香火钱都要收到手软了。 释空和尚压抑着激动,开口问道:“修缘大师,您这话当真吗?” 修缘大师点点头的,道:“我自然不会乱开玩笑。” 顿了顿,修缘大师又道:“不过,你想要得到这一切,还有一个前提。” “想要继承我的衣钵,就必须斩断你对世间一切凡念的留恋,随我流浪天涯,以苦行的方式为天下众生祈福。” 释空和尚先是一愣,接着脸色剧变起来。 我草?! 开他妈什么玩笑?! 老东西,你要是单纯把衣钵传承给我那也就算了,我乐呵乐呵地受着就行。 但你要拉着我去苦行,这我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释空和尚脸色一变,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稍缓,试探地开口问道:“修缘大师,您说的苦行,需要苦行多久?” 修缘大师满脸的坦然和正气,“为天下苍生祈福,这自然是需要我们用一生去完成的事业。” 释空和尚脸色一变,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抹除。 苦行一生? 那我要你个屁的传承?! 我之所以愿意接受你的传承,是因为你的传承可以给我带来荣华富贵,让我有更多的香客,从而能够得到更多的香火钱。 为了这些,我跟你苦行个一年两年的,咬咬牙倒是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你要我跟着你苦行一辈子? 那他妈我是脑子有泡啊? 放着凡世间的荣华富贵不享受,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老子又不是傻逼,本来当和尚为的就是四个字:大富大贵! 释空和尚的脸色变化了一阵,忽然叹息道: “唉,修缘大师,您刚刚提到此事的时候,我的确是颇为心动的啊。” “可我又转念一想,这悬空寺之中,除了我之外,实在是还没有一个能够主持大局的人。” “若是我贸然跟着你离去,那岂不是对整个寺庙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悬空寺香客们的不负责任。” “这种事情,我是断然做不出来的。” 旋即,不等修缘大师反应,释空和尚又眼珠子一转,眼里闪过一抹狡猾,连忙道: “不过,我虽然不能跟着您去苦行,继承您的衣钵,但这寺庙之中,我却是有几个不错的人选。” “不如这样,修缘大师您从中挑选一个,作为您的关门弟子,继承您的衣钵如何?” 他要享受荣华富贵,自然不能跟着修缘大师苦行,可这不代表悬空寺的其他和尚不行啊。 派出另外一个对自己忠心的小和尚,跟着修缘大师去苦行。 这对寺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宣传! 释空和尚想着,又是得意一笑,心中暗自感叹自己的智慧果真出众。 然而,修缘大师在听到他的话,又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和眼神变化之后,心中也有些无奈起来。 他不是个傻子。 相反,能够成为名满天下的佛门大家,他是要比大多数人都更加聪慧的。 看到释空和尚的反应,结合他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修缘大师就立马明白了释空和尚究竟在想些什么。 摇了摇头,修缘大师有些无奈。 “既然如此,我便不勉强释空方丈了。” “至于您说的寺庙之中的其他人,那还是算了吧,佛门传承将机缘,我观整个悬空寺上下,也只有释空方丈一人合适。” “其他人……” 修缘大师没再说下去,而是摇了摇头。 他很清楚,悬空寺之所以变成这样,病根就出在释空和尚的身上。 若是他不能度化释空和尚,那哪怕是对其他人做再多的努力,也是治标不治本。 释空和尚闻言,连忙道:“别啊!修缘大师,我们悬空寺真的还是有几个挺有佛缘的小和尚的。” “不如这样,您先在这里等待一会,我去把他们都给叫过来,先聊聊再说?” 释空和尚还想挽留,但修缘大师已经是彻底失望,直接起身告辞离开。 …… “抱歉,施主,我失败了,释空和尚并不如我想的那般容易度化。” 修缘大师见到赵二虎,有些羞愧地叹息一声,摇头道。 赵二虎看他一眼,道:“没事,这事俺早就想到了,你是绝对说服不了他的。” “真要度化他,还是得看俺那贼王兄弟的。” 修缘大师一愣,摇头不语。 他虽然度化释空和尚失败了,但他也并不觉得,大老鼠就可以成功度化。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大老鼠凭什么能够做到? 赵二虎见他摇头,开口道:“怎么?你是不相信俺的话?” 修缘大师看他一眼,道:“并非是我不愿相信施主的话,只是施主所说的这些,着实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赵二虎哼了一声,道:“那你就擦亮眼睛好好看着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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