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断肢残骸当中,宫藤一郎与宫藤美惠两人浑身是血,两人背靠背的站立着,周边都是他们所杀死的忍者,达到了二十几个之多。 包围着他们并幸存下来的忍者,看到眼前这一幕,原本毫无畏惧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紧握着手中剑,身体忍不住一阵颤抖。 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四十几个忍者一起围攻,居然都没有将其置之死地,反而还让他们反杀了一半。 不过。 再厉害的狮子,都架不住鬣狗群的围攻。 忍众通过以命换血的方式,硬是磨掉了宫藤兄妹大半的气力,如今的他们,已是强弩之末,全靠一口气吊着。 红衣女人摸了一下,刚才激战中被划伤的脸蛋。 邪魅的眸子里,喷涌出一阵凛冽的杀机。 “暗影传人,果然名不虚传,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依然还能保持如此可怕的杀伤。” 宫藤美惠目光一凝,凝视着红衣女人:“听你的口音,是地地道道的龙国人,为什么会我们岛国的忍术?” 红衣女人呵呵一笑,环顾四周,直言不讳的说道:“这些刺杀里的人,其实都是龙国国籍,不过他们体内流淌的,都是雾隐门的血脉……不像你们暗影,每一代只有区区的三人,根本就无法做到像全世界渗透,扩张的能力。” 秃顶男一边镜片破碎,格子衬衫上破洞与鲜血交织成一片,他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不动声色的说道:“在没有被激活时,我们都是暗子,有各自的生活与工作,忙忙碌碌,平平凡凡的过着日子,彼此即便遇见了,也只会当做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二次被激活。”m.biqubao.com “为了杀我们两个,一下子激活了这么多人,值得吗?”宫藤美惠问道。 秃顶男说道:“没办法,职责所在,我也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 “谁命令你们来杀我们的?”宫藤美惠问道。 “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你们的头目又是谁。” 秃顶男摇了摇头:“与其问这个,还不如留下遗言。” 红衣女人看了一下手表,很不耐烦的说道:“还跟他们俩废话什么?我们已经超出时间了,快战快决,送他们俩上路。” 秃顶男眼角的余光一瞥,给了旁边忍者一个暗示。 随后。 众忍者一起出手,苦无,钢索,铁爪,一股脑地砸了过去。 宫藤一郎拿来防御的车门,早已没了原来的形状,变成了一块严重扭曲的铁疙瘩,他吃力的挥舞着,将飞来的暗器,全部打落。 “哥哥,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离开。”宫藤美惠致歉道。 宫藤一郎摇着头,惨淡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这不怪你,我们都尽力了!” 宫藤美惠问道:“这一次,难道真的要客死他乡了吗?” 宫藤一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从眼前的状况来看,似乎已经没了任何生还下去的希望。 由于失血过多,宫藤美惠早已没有了之前那般迅猛如风的身法。 不仅走位变形了,每一次打出去的攻击,也出现了迟缓与凝滞。 之所以这样,完全是体力消耗殆尽后的现象。 红衣女人挥动舞裙,先是祭出了三枚苦无,趁着宫藤一郎躲避的刹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在临近之后,手臂往前一抻,袖子里钻出了一条银白软剑。 剑光闪烁,如毒蛇吐信一般,击穿了宫藤一郎的肩膀。 宫藤一郎眉头一皱,硬是没叫一声,赤手抓住软剑,另一只手握拳轰去。 红衣女人非常灵活,一击得手之后,连剑都不要了,抽身而退。 导致宫藤一郎这一拳不但没砸中,反而还因为打空,在惯性的牵引下,跌跌撞撞的往前摔去。 一个战力超群的武士,被戏弄得显得如此狼狈,原因无二,彻底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实在是无力再战了。 宫藤美惠同样不好受,被秃顶男挥舞的重剑,拍翻在地。 嘴里狂吐鲜血不说,浑身上下好几个洞,嘴唇发黑,竟然还有中毒的迹象。 “到此为止了,愿这凛冽之风,送君魂归故里!” 秃顶男还挺有诗意的,对人进行处决时,文绉绉的念叨了一句。 宫藤一郎看向了躺在不远处宫藤美惠,对方正面朝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后者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应,用尽最后的力气,转头看了一眼宫藤一郎,两人四目而对,相视一笑。 秃顶男挥舞着重剑,一剑砍掉了宫藤一郎的脑袋,喷涌而出的鲜血,就像爆裂的水管一样,冲得又远又有劲。 秃顶男擦拭着剑上的鲜血,略露遗憾的说道:“真可惜,如果不是任务在身,我很想体验一下,御风流的剑术。” 说完这话。 他径直走到了宫藤美惠身边:“你哥哥走了,我剑快斩一点,你马上就能追上他了。” 宫藤美惠闭上了眼睛,一滴晶莹的泪划过脸颊。 正在秃顶男举起剑,也要以同样的方式处决宫藤美惠时。 一群“嘎叽嘎叽”的怪叫声突然响起,秃顶男下意识扭头,只见铺天盖地的蝙蝠群,正朝着此处,呼啸而来。 “这怎么回事?” 红衣女人抬头张望,下一秒脸色骤变:“大白天的,怎么会有蝙蝠出没……不好,它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蝙蝠群对着下方站立的人群,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成千上万只,密密麻麻的连成一片,像汹涌的波涛一样,将忍众给淹没掉了。 红衣女子挥剑抵挡,立马看出了端倪:“这蝙蝠很古怪,不像是正常生物,应该是受到了某人的操控。” 几乎没有一秒的犹豫,秃顶男当机立断的喊道:“撤!” “先把宫藤美惠给杀了!”红衣女子提醒道。 秃顶男哪里还有机会?眼前的视线早已被蝙蝠群所阻挡,稍有迟疑,即会遭受对方的一顿扑咬,不出片刻的功夫,身上的皮肉就被给撕咬去了大半。 “啊啊啊!” 那些实力稍弱的下阶忍者,几乎没有抵抗的能力,一个照面就被蝙蝠群给生吞活剥了。 “这女人中了剧毒,必死无疑。” 秃顶男将重剑往背上一抡,又从兜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珠丸,然后朝着地上一砸,哗啦一声,一股菜花状的浓烟冒起,瞬间弥漫了十几米,连蝙蝠都被呛得嗷嗷直叫。 等到烟雾散尽,但凡是站着的忍者,全都消失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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